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笔钱

装裱名画、动植物标本也就算了,装裱内裤实属天上地下头一份。

瞧这可爱的小裤裤,轻薄、透气、柔软又富有弹性,那漂亮的粉红色足以令人浮想联翩,影射到包裹圆润的“水蜜桃”。

伊路米虽然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但总归是个男人吧?那么,他会不会对这条可爱的小裤裤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顿时,余星弥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真是又羞又气,偏生这私物还是她亲手送出去的……

果然,人活在世上还是丧点良心比较好,她要是一早没那么热情,对“大小姐”不管不顾的话,应该没后续这么多奇葩事儿了吧?

余星弥决定将私物要回去。

其实,她大可以将画框拆卸,取出自己的东西。然而一想到伊路米的狗言狗语和狗比行事,她还真不敢大咧咧地做。

万一大少爷回来没见着小裤裤,瘫着张脸去问家里的长辈:“你们有谁私自拿了星弥送给我的内裤吗?”

那就完了!彻底完了!

她拿人头保证,伊路米这货真能说出来也敢做出来。

这种事情,他俩能私了就私了,捅到揍敌客家长辈那儿去,他不要脸,她要脸啊!

余星弥只能搁下画框,姑且等伊路米回来再做处理。

再说这揍敌客也是神奇,明明房间那么多,捯饬一屋子不算难事吧。让她住长子的房间,未免有点不妥,难不成近期伊路米都不在家吗?

余星弥摸了两把猫咪,将化妆品和护肤品堆上盥洗台。不得不说,伊路米真是个冷色调的男人,连浴室都是黑白灰三色。

也就瓶瓶罐罐往上摆了,才显出那么点活气。

到底做了一年室友,揍敌客家敢领,她有什么不敢住。

余星弥忙完后躺进床,玩了会儿枯枯机便觉无聊了。她揉着猫,睡不着,闲得发慌后干脆在伊路米的房间开启“探险”之旅。

这一探,就探到了他的电脑。

手贱之下,她开机。

本以为男人的电脑多少有点不可说的小秘密,会设置登录密码,会开启人脸识别,会……可伊路米的电脑开机顺畅,连密码也无。

桌面图是单调的枯枯戮山,桌面上倒是放了不少软件,它们分别是各大陆的股票、商行、保险公司(?)、证券、黑市、情报……

没有小网盘,也没有隐藏文件,除了跟戒尼有关的一切,只剩下搜索和聊天软件,以及一本备忘录,仅此而已。

备忘录旁还有备注:记账本。

余星弥略过它们,只想搜电视连续剧看。

谁知,大黑猫忽然蹭上了电脑桌,肉垫摁着鼠标点开“记账本”,复又乖巧坐好,像极了一只兴起捣蛋的猫猫。

根据马哈高祖父给的经验,一定要将自己的财力展示给女方看。伊路米别无长物,就是戒尼严重超标,赚了二十年,用在这一天。

于是,余星弥还来不及指责“小坏蛋”,就看见一本丧心病狂的账本——

“西索杀了我的雇主,害我做了白工,获赔误工费2亿戒尼。”

“后将西索的行踪卖给雇主的家人,获得情报费1亿戒尼。再将雇主家人要对付西索的消息卖给他,获赠1亿戒尼。”

余星弥: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交友不慎的是西索==

“库洛洛要参加舞会,套取‘伊奴莎遗址’的信息,缺一个打掩护的女伴。我决定赚这笔钱,出场费1亿戒尼。”

“后发现库洛洛身高没有一米八,而我有一米八。”

“画面很不和谐,他只能扮成女人。最后只付给我3000万戒尼,过分了。”

余星弥:……喂,你这出的货不是买家要的货,对方不退货还付戒尼,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接了一单合作生意,跟名为‘凯特’的猎人寻找被走私的魔兽。我们都是长发,给他推荐了揍敌客家专用的洗发水,每瓶300万戒尼。”

“接了一单很特殊的生意,托管富人区‘熊孩子’,一个收费1亿戒尼,总共45个。他们很不乖,不过没关系,扎上‘好好学习’针就可以了。”

余星弥:……

她抽了抽嘴角,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狗比的气息。讲真,这“记账本”简直是伊路米丧病的兼职记录!

里面没有一行记录着他的主职,只要给戒尼,他真是什么都能兼职干!

“我家执事被室友打了,没赔到钱,好亏啊。”

“我失去了好多针,还被吩咐去倒垃圾,做了很多白工,亏大了。”

“陪室友去上课,浪费了时间和生命,太亏了。”

“今天……”

余星弥:……

好感度瞬间降到最低!

亏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居然还给委屈上了!

然而,记账本到最后却像是变了一个调调。

“她给我买了黑麦面包和牛奶,花了300戒尼,要吃光。”

“她给我带了盒饭,花了一千戒尼,要吃光。”

“她给我一个苹果,每个售价255戒尼,要吃光。”

“她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喜欢我?”

余星弥:……

单手捂脸,她真是服了!

大少爷,你当时穿着女装啊,你心里怎么就没点哔哩哔哩数呢?究竟得有多自恋,才会觉得我喜欢你!

大黑猫昂首挺胸。

根据“女人穿牛仔裤”的理论,单手捂脸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背后的含义肯定不简单。

她是被戒尼的数值刺痛了眼睛,是感慨于他财力雄厚却陪她吃糠,是为他精明的商业头脑所叹服,是感动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

总而言之,单手捂脸的肢体动作,等同于“她在心疼我”。

嗯,伊路米今天也是枯枯戮山最聪明的猫猫呢!

伊路米或许真的出差了,压根没回枯枯戮山。

倒是余星弥休息了半日,下午四点一到就被执事请到了揍敌客家最大的演武场。而她的对面,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桀诺·揍敌客。

他弯腰驼背,胸口挂着四个偌大的毛笔中文字“生涯现役”。仅一面,就让余星弥瞳孔微缩。

这是华夏的文字……

她来不及问些什么,马哈的声音已经响起:“因为你的特殊性,我们需要给你做个全面的测试。”

“你的对手是桀诺。”

速度、反应、敏捷、攻击和防御,这不是出于想要掌握“未知”的私心,而是揍敌客和猎人协会联手,想要尽可能稳住她。

拿尼加再危险,可“她”寄宿的身体却是个普通的孩子。只要暴力碾压,足以解决。

但余星弥呢?

一个武力值强大的未知,一个拿尼加也无法左右的怪物,人类拿什么去抵抗她?拿什么去约束她?

道德还是律法?不觉得可笑嘛。

殊不知,这种在所有“强者”眼中形同虚设的玩意儿,还真能束缚余星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