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两百笔钱

这时候的鬼舞辻无惨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变成“跪五十五惨”,他只知道钓上门的青年男子瞧着普普通通,血气倒是旺盛得很。

尤其是夜风吹来,拂过对方的脖颈。

卷着大动脉那儿的体息飘过他的鼻尖,滋味完美且诱人,像极了几百年前他品尝过的月呼剑士·继国严胜的血……

就是稍微酸了点儿,牙疼==

而走在他身前的男人,应该是个稀血。兴许,还是稀血中的极品,有这个当主食,再加两个孩子当餐点……

看来今晚运气不错,无惨如是想。

弦月高悬,清辉流泻。

眼见猎物已经走入了最佳的狩猎场——荒郊野外,无惨勾起一抹瘆人的笑,悄无声息地靠近埼玉。

随即,他伸长了指甲,快准狠地戳向埼玉的脊椎骨。

只要一下,人类的脊椎就会断裂。

心脏在跳动,血液在循环,人却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届时,猎物将死未死,正好保住食物最新鲜的口感。

这一击,迅疾如闪电,没有人类能避开。

无惨精准地捅向了埼玉的脊椎,本以为下一秒是戳进豆腐、血肉模糊,谁知指甲撞上埼玉的肌肉,譬如鸡蛋砸向金刚钻,“嘎嘣”一声响,美甲裂成好几块。

五指连心的疼痛,无惨像炸了毛一样僵在原地。

埼玉的身子微微抖了抖。

他稳稳地停住脚步,犹如电影中的慢镜头回放般,缓慢地转过头。白月光洒在他佛系的侧脸上,不知为何给鬼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埼玉的死鱼眼毫无波动,语气却饱含不耐:“……你是鬼啊?”

说着,埼玉抬起手作手刀状,面无表情地冲无惨说道:“那你知不知道,随便捅别人的后背,别人也是会痛的!”

突兀地,无惨遍体生寒。可他快,埼玉的手刀更快。

甭管他这二八少女扮相有多柔弱、多漂亮,在这光头眼里不过一把红粉骷髅。那手刀高高举起,如审判之矛般砸在他的头上。

刹那,大地龟裂!

无惨根本无法与这股力道抗衡,他的身体被打进土里,只剩个头露在外面,整张脸却凹陷下去,成了一坨红肉。

无惨:……

陡然间,他想起了那个压着他打的邪恶女人,再联想这名一招铲平他的光头男人……莫非,他俩是一家人?

而“无一郎和有一郎”是他俩的孩子?

怪物女人和怪物男人,生下来的孩子……完了!他的黑死牟,他的上弦一,他最耐用的打手!

无惨太“激动”了,导致被手刀砸陷的面庞迅速恢复。

见状,埼玉歪头:“噫,居然还活着吗?”

他握紧了一拳,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鬼少女”,冷酷无情道:“好吧,我送你一程。这次,一定送你到家。”

认·真·一·拳!

当埼玉的脸忽然化作认真脸的那秒,无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当认真一拳冲他砸下来的瞬间,无惨像是土拨鼠一样钻进地底,超常发挥将自己片成了四千份“刺身”,疯狂往下方逃窜。

“轰——”

方圆百里的大地,顷刻化作一片废墟。黄土翻新,树木倒塌,烟尘滚滚,一套造价昂贵的樱粉色和服在拳风中灰飞烟灭。

平和的小城被炸醒,灯火亮了起来。人声愈发鼎沸,埼玉于黑暗中起身,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拳头。

刚刚,没有打击的实感……

“逃得真快……”埼玉盯着脚下的巨坑,第一次感到不可思议,“她是蚯蚓还是穿山甲,怎么会钻得这么快?”

殊不知,无惨活了一千年,别的啥也没长进,逃跑的功夫倒是超凡脱俗。

只要能活命,面子和里子算什么?!

即使牺牲了一部分身体,剩下的肉块变成蚯蚓不停下潜,他也要用愤怒的声音吼出:“鸣女!你到底在干什么鸣女!”

“还不快把无限城打开!你是死了吗?”

鸣女:……

弹三味的手,微微颤抖。

“没用的东西!早在那个男人转身时,你就该打开无限城了!”无惨嘶吼道,“黑死牟也是,居然真敢放我一个跟对方走!”

“明明长了六只眼睛,难道还看不出那个男人有问题?”

鸣女:……

槽不知何起,一点也不想吐。

“废物!”

伴随着这一声骂,鸣女淡定地拨了一下三味。

哪成想无限城的和室门打开之时,数不清的泥巴石块裹着肉片一起掉下来,哗啦啦落在鸣女身边,弄脏了她的竹席。

肉块蠕动着合拢,看着怪恶心的。

鸣女:……

她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

十几秒后,无惨赤身站起来,反手给了鸣女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血肉模糊。

“没有下次,鸣女。”无惨冷声道,“否则我就杀了你。”

鸣女颔首。

半边脸的血肉重新长了出来,她似乎很习惯这种事。

良久,鸣女忽然出声:“上弦一大人……”还在外头。

无惨冷声道:“晾他一段时间。黑死牟的警惕心,该练练了。”

鸣女:……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无限城==

无惨确实屑到不行,但黑死牟比他磊落多了。

待他花了点时间踩点全城,总算在一个捞金鱼的摊铺前找到了这对双生子。只一眼,黑死牟便是一愣。

且发愣的时间有点长……

原因无他,这对头发为黑绿渐变色的兄弟,他们的眉眼轮廓与他和缘一有五分相似,就连血气的味道也带出一点熟悉感。

这眉眼、这气息,甚至双生……

黑死牟摁住了刀柄,好半晌,又渐渐松开手。等他抬脚从阴影中出来时,已是继国严胜的模样。

他走向了时透兄弟,在他们面前蹲下来,准备确认一下他们的祖宗是谁?

怎知,刚靠近一会儿,他就遭到了灵魂暴击!

有一郎拿着网兜,咬牙切齿:“可恶!又让它跑了!”

肥金鱼甩着水泼向纸网兜,似乎在嘲笑他的没用。

无一郎二话不说,抄起自己的纸兜轻松地捞起肥金鱼,放进一旁的小盆里,说道:“只要是哥哥想要的,我都抓给你。”

金鱼摊的老板笑容完全僵硬。

有一郎瞬间颐指气使:“好,无一郎,我要这条、这条和这条!”

无一郎出手如电:“嗯,给你,给你,都给你。”

黑死牟:……

他震惊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哥哥吗?

他忍不住出声:“你……为什么不试着自己抓金鱼?”

从来,缘一练刀,他也练刀;缘一使用呼吸,他也必须学会呼吸。他从来不愿被缘一抛下,他可是哥哥啊!

有一郎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不认识。

他控住了怼之呼吸,道:“我抓不到,当然要让能抓到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