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约会吧哈尼】

  晚上闻斌发短信给我:“回家怎么样啊?”

  “舒坦!你呢?在做什么?”

  “陪我妈看电视。明天有空么?”

  “应该没什么事。”

  “那明天出来吧。”

  “好的,什么时间?”

  “十一点在你家楼下等你。”

  “嗯,那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我兴奋地倒在床上握着手机空挥了几拳,这时老妈刚好推门进来。

  “这是抽哪门子风呢?”

  我的拳头定在空中片刻。

  老妈挑挑眉头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快跟妈说说。”

  又来了。我收回拳头,一脸淡然,眯着眼睛扭头看着她。

  “听我爸说,你昨天打麻将又输了。”

  老妈清清嗓子说:“你这才回来,累了一天了还不早点睡。”

  看着她转身出门了,我得意地用拇指摸了下鼻子。

  我握着手机兴奋了半宿,不知什么时候才枕着那份久违的情怀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一早起来梳洗打扮。老妈看着我一脸疑惑:“这是要赶哪个场子啊?”

  “约了几个同学。”我边穿鞋边说。

  老妈目送我出门,随着家门关上,她的表情也越显得诡异。我浑身一颤,快速下楼。闻斌见我出来伸手来拉我的手,我一把拽过他,贴着墙壁,抬头看我家的阳台,一个人影闪过。果然,我心呼不妙。

  “怎么了?跟做贼似的。”

  我垂头丧气:“完了,被我妈发现了。”

  闻斌淡笑着摸摸鼻子:“那么我得找个时间问候下伯母了。”

  “唔。电影票买好了?”我吱吱呜呜。

  “怎么?我的长相不符合伯母的审美?”闻斌依旧淡笑着,拉着我的手亦很放松。

  “我不希望父母再为我们操心,恋爱带来的喜怒哀乐两个人承受就够了,何必让他们的心思一直系在我们身上?”

  他停下来看住我,缓缓地将我搂在怀中。

  “他们一直如此,不为这样的事挂心,还会为那样的事挂心。我们不能拒绝他们的关心,但我们可以不让他们忧心。”我在他怀中缓缓地头。

  头顶上的声音继续说:“我妈知道是你,她很开心。”

  “可是她并没有见过我啊。”

  “她已经了解你够多了。”他的声音带笑,我听得有些怔怔。

  “可是你马上就要离开X市了,至少有两年的时间我们要遥遥相望了。”

  他嘿嘿笑着:“原来是因为这个。舍不得我早点说呗,看把我女朋友给愁的,一夜之间皱纹都长出来的。”

  我笑着锤他:“怎么这么油嘴滑舌?你一定是经验丰富,我亏大了。”

  “没有过去的男人也就没有了魅力,那样的我估计你也不会看得上。”

  都说聪明人不问过去,但是我想要了解他更多,这或许是个错误的开始,但是我就那样一头扎了进去。

  “那些又是什么样的经历?”

  “那些?”他轻轻揉着我的头发,“承蒙娘子抬爱,为夫惭愧啊,在你之前只有过一次短暂的经历。但是……”

  “别说‘但是’!”

  “为什么?”

  “男人在面对新近的眼前人时都会说过去的无非是个过场,现在的才是真爱。却也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让当初的‘真爱’再度变成‘过场’,这样循环往复,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

  闻斌双手环胸嘴角微扬,挑着眉看我:“看这样子是有‘要把丑话说在前头’的架势了。”

  “那倒不是,就事论事罢了。”

  他揽着我的肩边走边说:“那照你的意思从一而终的男人都只是传说了?”

  “不见得。不过的确有一些男人婚前对女朋友爱护有加,婚后对老婆尽职尽责,这样说来怎么看他都是个老实的好男人。但是女人善变是变得有因有果循序渐进也罕见六亲不认的,男人却是选择短期的骤变。然而男人的春天往往来的晚而且凶猛。一过四十他们就蠢蠢欲动,潜在的不安分因子渐渐地崭露头角,直至某个女人出现。而这个女人并不需要有姣好的样貌,花样的年华,清爽的家世背景,甚至样样看来都远不比他的原配。但是就有那么一股老男人的愁春愁爱的忧思一击即中了他。他恋爱了!这回是真的爱了!短短的几天就可以让他面目全非翻天覆地!家庭妻儿又算什么?真爱才是最伟大的!”

  我的语气像是在调侃,但是心里却泛着些许苦涩。

  闻斌皱眉:“怎么会这么悲观?”

  “我只是分析社会现象,实话实说!”

  “没有责任心的人才会那样。”

  他想说他不会那样,我明白。他没有想要欺骗我,这更不是在许诺我什么。此刻的他对那样自私的人也是不愿苟同的吧。至少他没有说“或许他们也有难处”这样的话。但是他只是不能预见他的未来,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真的“有了难处”,然而今天的诚挚也不是假的。如果届时真只是为了责任将婚姻继续下去,那么心又要怎么办?

  见我不语,他低声笑着:“我看就算跟你过到了七老八十的时候,你都得防着我为了真爱抛弃你呢!”

  我惨笑着坦白:“或许我是有些悲观,或许这也是一种病。”

  他环着我的肩的手紧了紧。我抬头看他,他只是微笑着目视前方,再不多说。我有预感,我的病似乎是有机会痊愈了。他很坚定。而我,不由自主地又投入了些许期望。

  在外许久,最想念的就是家乡的火锅。我吃的鼻尖冒汗,闻斌抽了纸巾替我擦干。我朝他皱皱鼻子,继续埋头大干。

  闻斌手握着啤酒杯,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杯子。我见他放下筷子才抬头看他。

  “吃饱了?”

  “看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