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举报

贺梅似乎被她吓一跳,猛地一抖,回头看到风知意,又惊又慌,“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因为风知意自从不跟他们一块吃饭之后,白天基本不回宿舍,都是天蒙蒙亮出门,入夜晚饭后再回来。

说着,又赶紧描补,“我、我刚才进来看到有只耗子跑进你这床底下来了,怕钻你包里咬坏你东西,想帮你捉来着。”

“是吗?”这是当她智商有多低?风知意皮笑肉不笑地走近,“那耗子找到了吗?”

贺梅心慌地用脚把她的包往床底下踢了踢,“可、可能是被我吓跑了。”

也许是觉得找到了非常正当的理由,她逐渐淡定且理直气壮起来,“你在包里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屋子里都有耗子了!”

风知意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这就是你偷翻我包的理由?”

贺梅被揭穿得恼羞成怒,“谁偷翻你包了?!都说我在捉耗子!”

“是吗?”风知意微笑靠近,慢悠悠地看了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大包,“捉耗子需要把我包翻成这样?那要不要让大家来评评理?”

贺梅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然后直接耍泼耍赖,“这里除了你我,谁看见我翻你包了?你说什么别人就信吗?!我还说我没翻呢!”

说完见风知意一时无语,下巴一昂地轻哼一声,脸不红心不慌地转身离去。

风知意平静地看着她正往外走的背影,有些微凉的嗓音清泠泠地响起,“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连忏悔认错的机会都没有。”

走到门口的贺梅顿下猛地满脸怒气地回瞪,“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风知意目光寒凉,从容安然甚至有些温柔地微笑,“不信的话,你大可试试。”

语气里,甚至还颇有鼓励之意。

诡异得贺梅瞬间只觉得心头有股冰寒莫名涌出,头皮一麻,全身汗毛竖起,本怒得想破口大骂甚至张牙舞爪地去恼花她的脸。

可这种突如其来的诡异惊惧感,却让她只想夺门而逃,所以她冷哼一声,摔门离去。

风知意收回目光,转身蹲下把行李包整理检查了一下。

其实这里面都是原主的东西,她一样都没动,她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放在空间里。原主这些破破烂烂没有一样值钱的,所以没有少什么。

她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多出什么。

风知意原本以为贺梅只是个人卫生习惯不好、还有点爱占小便宜,这在缺衣少食的年月里,是贫苦给逼出的毛病,她可以包容。

但没想到,贺梅会低劣到行窃。

风知意不是没想过搬出去,她需要经常进空间,自然极度需要个人空间。

而且前几日周曼曼还提醒她说,她前一晚起夜看到她整个人捂在被子里,这样睡不好。

那时风知意暗暗惊了惊,因为她晚上去空间,都会塞一个跟她等同大小长相的布偶娃娃在被窝里。

幸好当时周曼曼没有热心到立马提醒她或去给她扯下被子,不然露陷不说,估计会把人吓得够呛。

试想想:半夜发现室友变成了布偶假人,这是什么惊悚恐怖故事?

所以,这已经不是风知意第一次有想搬走的念头了。

可是,这个村子里房屋紧张,家家户户十几口人、甚至几十口人挤在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兄弟姐妹甚至和父母挤在一个屋,还有七八岁的男孩女孩都没条件分床。

她去租住的话,别说农户空不出地方,就算能,难道要她跟陌生人挤在一张床铺上吗?那还不如在知青宿舍,最起码一个人一张铺。

所以,她能搬去哪呢?要不要回头跟彭大娘打听打听?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外来的知青,能不能跟大队里批到地基,自己起屋子。

确定自己的东西没有问题,风知意用袋子提了些不贵重的礼品,边思索着这个问题边跟着王家父子去上门。

到了王家,在王婶子客气的推拒下,把东西塞给了她,然后才入席。

答谢宴十分丰盛,有鱼有肉、有汤有羹,几乎把农家一年到头攒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可谓诚意十足。

不过除了她,还请了赵学兵和苏望亭以及他的警卫员,毕竟是这三人最先发现王队长晕倒在田间并给送回来的,也算得上是一定程度上的救命恩人。

除此之外,还请了生产大队的大队长,这个风知意就猜不到王家是何意。

而且,这个一向对她不假辞色的大队长,居然面色温和地跟她招呼,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让风知意心里直犯嘀咕。

等酒过三巡之后,大队长才跟风知意表明了来意,说是想请她去卫生所坐诊就职,一天算她10个满工分,不用再辛苦下地。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欣喜接受的时候,风知意却忙一脸受之有愧地拒绝了。

她严肃地表示她并不会什么医术、也不懂什么医理,只是会金针拔毒这一奇门巧技罢了,实在无法胜任。

今天这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传开是迟早的事。就怕村民们觉得她医术太神奇,什么毛病都来找她治。

若她在其位、就得尽其责,她可不想整天坐在卫生所里给村民们治便秘、看脚气等一些奇奇怪怪的病。

最重要的是,在卫生所里坐诊就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这与她想低调过清静日子的初衷背道而驰。

并且,风知意还拜托大家,尤其是大队长,帮自己澄清一下,以免误导群众。

在座的众人对她的说辞都将信将疑,可看风知意言辞诚恳、态度坚定,也只好作罢。

毕竟医术这东西,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若不懂装懂,可是会出人命的。风知意都明明白白地说自己不懂了,谁敢拿人命冒险?

因为第二天要上工干活,再加上大队里现在还没有通电,这感谢宴吃到七点多,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就结束了。

离开的时候,天色微暗。

风知意拒绝了苏望亭想要送她的提议,自己一个人往知青点走去。

只是,没走一会,身后就又坠了一条不远不近的小尾巴。

风知意暗笑,这段时间虽然没见过那少年了,但只要下工迟了、或在彭大娘家吃过饭回去天黑了,她一个人走回知青点的时候,身后总会悄无声息地坠上一条小尾巴,直到她安全回到知青宿舍后才消失。

可能是感恩于自己给他解过蛇毒,保住了他一条手臂,那少年就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报答。

风知意说过、劝过、拒绝过,让他不必如此。但那少年脾气倔得就跟牛一样,说不听、劝不动,执拗得依旧我行我素。

风知意实在无奈,也只好作罢,只能尽量贴补回去,不让这本来就不容易的孩子更加穷苦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