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危险行为

“原话是他要找那个旗袍美人。”张瑞像是突然意识到胡乱传话不妥,又换了个更为准确的说法,“男人要找美女,不是看上,那是什么?”

靳舟倏地松了口气,“要找”并不等于“看上”,可能还会有许多其他原因。

假面酒会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如果汪和泰真想找他当情人,压根不用等到现在,更别说他的秘书才刚刚出事,他也不可能有这种闲心。

要是汪和泰真看上了靳舟,这他妈得有多荒唐?

“我先问问我朋友同不同意。”

随便找了个借口挂掉电话,靳舟正想和杨时屿讨论这事,但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坐在对面的杨时屿问:“汪和泰看上了谁?”

“我。”靳舟放下手机,“你老公。”

杨时屿:“……”

向来淡漠的男人忽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这么能招蜂引蝶?”

“我魅力就这么大,我有什么办法?”不正经地回了一句,靳舟微微叹了口气,表情难得严肃起来,“准确来说,汪和泰不是看上了我,他是想找到我。”

“找到你?”杨时屿的眉头拧得更深,显然是听懂了靳舟话里的潜台词,“你是说他觉察到了不对劲。”

“先不说这个。”靳舟把面前解决干净的空碗放到一边,“他让你辞职,你是怎么说的?”

怕从杨时屿嘴里听到不好的回答,靳舟又打预防针似的补充道:“我们可是约定过,你不准辞职。”

“嗯。”杨时屿应道,“我跟汪和泰说,这个案子很复杂,战线会拉得很长,所以我先在内部摸摸情况。”

“但这个案子不会在我们辖区审理。”靳舟说道,“你这个理由能说服他吗?”

“这个案子应该会直接去中院。”杨时屿说道,“我在中院有认识的前辈,的确可以打听到情况。”

“但如果我是汪和泰,”靳舟顿了顿,沉思着说道,“你主动来接近我,在我正好能用上你的时候,你却推辞不来,我肯定会觉得你有问题。”

“或许吧。”杨时屿收回手肘,后背靠到椅子上,“你那边呢?那个张瑞有没有说为什么汪和泰要找到你?”

“没说。”靳舟说道,“但我觉得有三种可能性。”

“三种?”杨时屿垂下眼眸,思索了一瞬,又看向靳舟道,“你是觉得,汪和泰可能觉察到走私被查,问题出在酒会上。”

“这是第一种可能性。”靳舟接着杨时屿的话说道,“但是跟我比起来,明显身为法官的你嫌疑更大,他有必要连我也一起找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杨时屿摸着下巴,深思中的双眼在金框眼镜后显得无比冷静,“他可能在排查酒会上的所有人。”

“还有第二种可能性。”靳舟伸出右手,竖起了两根手指,“他想利用我牵制住你。”

“因为我没有立马辞职?”杨时屿挑了挑眉,“这种可能性倒是更大。”

走私的船被查,可以有各种原因,靳舟猜测汪和泰觉察到问题出在酒会上,也仅仅是他的猜测而已。

事实上,如果汪和泰能知道酒会的事,那只能是警察内部有人提醒他,而如果是这样,那他的黄金应该不会被查才对。

既然走私的黄金被警方查到,那说明这次行动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也就是说,汪和泰不会知道参加酒会的人有问题。

“你想想看,”靳舟用手撑着下巴,“他上次怎么说你来着,平时那么理智,没想到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所以他想笼络你,”杨时屿接话道,“让你为他制造一些我的把柄。”

“比如性,爱视频?”好不容易正经了一阵,靳舟又吊儿郎当起来,“这个我们倒是可以拍,主题就叫‘掏出来比你都大’。”

“……”杨时屿深吸了口气,显然不想搭理靳舟的提议,“第三种可能性呢?”

“第三是魏杰给他报告过我的事,他知道我在查他。”靳舟收敛了些,“他看到我平日的照片,觉得很眼熟,然后认出来在酒会上见过我。”

“不太可能。”杨时屿蹙着眉摇了摇头,“你穿女装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他应该不会把你跟一个旗袍美人联系起来。而且酒会上灯光昏暗,他总不至于看了你几眼,就把你的样子刻在了脑海里。”

“万一我就这么风华绝代呢?”靳舟作出深思状,“或许我还能找到更好的老婆。”

“那你去找吧。”杨时屿淡淡道,“正好我也换个听话的。”

本想再看看杨时屿吃醋的模样,结果纯粹是给自己心里添堵。靳舟没劲地撇了撇嘴角:“又或者,魏杰不想显得自己办事不力,没有跟汪和泰提过我。”

“都有可能。”杨时屿说道,“不过从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来看,的确是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比我危险,杨时屿。”靳舟瞬间没了开玩笑的心情,“这说明他已经在怀疑你,如果你没有好好应对,说不定他还会认为走私被查的事,问题出在你头上。”

“其实还有条保险的路。”杨时屿突然说道。

“我不希望你辞职。”靳舟已经知道杨时屿想说什么,“你去他的身边,可能会更危险。”

杨时屿垂着眼眸,沉默了下来。

其实靳舟不是看不出来,在杨时屿原本的计划中,他努力晋升,就是想积攒接近汪和泰的资本。

现在他终于有实力接近汪和泰身边,然而却被靳舟扰乱了步伐。

靳舟一点也不觉得愧疚,相反,他甚至觉得他插手得正是时候。

说到底,杨时屿是在替他的父母报仇,要是真因这件事毁了杨时屿的前途,靳舟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杨时屿妥协地呼了口气,站起身来拿上空碗,准备去厨房清洗。

不过靳舟叫住了他:“老婆。”

或许是条件反射,杨时屿回过头来看向靳舟:“嗯?”

“你身边已经有我了。”靳舟摸了摸吃饱的肚皮,“还有我们的孩子,以后别再做危险的事。”

“嗯。”杨时屿应了声,继续朝厨房走去,“洗干净去床上等我,我们再生个足球队。”

第二天上午,杨时屿精神抖擞地去了法院上班,留下靳舟一人在床上瘫了大半天,本来约好今天要跟刘茜见面聊案情,结果也只能改为视频沟通。

“姐,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刘哥具体离开了几分钟吗?”

靳舟上半身穿着衬衣,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倒还真有开会的那意思——如果不看他下半身穿着睡裤的话。

“就一会儿,十来分钟。”刘茜应是已经回忆过无数遍,很快便给出了回答,“你刘哥老是输钱给那王五,我们想着都要走了,干脆去捞点老本回来,谁知道他被人砍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