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宛茸茸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 心想,还是不认识啊。

“你把我爹爹怎么了?”宛茸茸避开了不想回答的问题。

宛无源没看到她眼中的诧异,或者是害怕, 有的只是完全的陌生。

他一时有些不敢置信,手中的力道一紧, 语气都是压抑的怒意:“你把我忘了!”

脖间的力道更是令人窒息,宛茸茸被迫扬起头, 看着他, 心想, 这人到底是谁, 跟自己很熟的样子。

她突然想到之前漆离说的宛无源,心里一惊,心想,难道他就是宛无源?

“而且你居然喊一个无关之人爹爹!宛茸茸为师教你十多年, 就是教你胡乱喊人的?”他说一句,手中的力道便重一分。

宛茸茸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脸被涨的通红:“宛无源,你教了我十多年,你现在是想杀我吗?”

宛无源看她倔强的模样发出一声冷笑,眼中都是癫狂,身体近乎和她相贴,阴冷的目光盯着她的和宛源芜愈发相似的眉目看:“我怎么会杀你,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你要干什么?”宛茸茸瞬间就毛骨悚然, 她试图挣脱他的禁锢,但是能力和他相比实在天壤之别。

宛无源松开了她的脖颈, 捏着她的下巴, 低头贴近她的脸, 一双清冷的眼眸盯着她:“我要带你走,让你眼里心里都只有我。”

“你有病啊。”宛茸茸愤然地骂了句,然后感觉后颈一痛,失去了意识,她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他的怀里。

宛无源将她抱入怀里,指腹落在她的眉眼上,唇边扬起一抹失而复得的笑。

将她抱起,就飞离了魔界去往雪阳。

等随疑到魔界的时候,发现整个安乐殿四周弥漫的都是血腥味,寂静无声。

跟着他跑来的宋轻云一看,脸色倏地一沉:“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随疑快步走进屋内,没有看到宛茸茸的身影,心瞬间坠入深渊,他急忙推开温泉房的门,寂静无人,连龟龟都没有踪影。

“宛茸茸!”他喊了声,但空旷的屋内只有自己的回声。

宋轻云在屋外,弯腰探看倒了一片的暗卫,见他们身上的血迹的半干未干,看样子死了有段时间。

看起来情况很不妙,急忙朝随疑说:“随疑,你别着急,我去看看漆离在哪里。”

他说完就急忙离开,留下随疑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屋内。

随疑站在床边,寒意从脚底窜入四肢百骸,冷的他脸色发白。

一瞬间气血翻涌,他急忙捂着心口强压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再睁眼扫了眼屋内四周,发现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她应该没有受伤。

想到这一点,他慌乱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手在身前结了个法印,屋内的空气都凝滞,随疑辨别着屋内的气息,等发现宛无源残留的气息,他脸色一沉:“宛无源果真是你!”

他转身就往外走,宋轻云也匆匆忙忙地赶来:“随疑,漆离也不见了,整个魔界的人像是被控制了,没有什么反应。”

随疑听他这么说,视线落在不远处站的一个侍卫,迈步走过去,看到他眼中的混沌,脸上闪过厌烦:“这里被宛无源立了摄魂阵,漆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连自己的地盘都会被别人破坏。”

他直接飞身而上,飞快地破了这个阵法,直落到地面,朝那个清醒过来的侍卫说:“跟你们的顾沁姑娘说,漆离被雪阳的人带走了,要人去救。”

他说完就往外飞去,宋轻云急忙跟上去,问道:“宛茸茸是被宛无源带走了?”

随疑:“嗯,我们去雪阳。”

“怎么是他?他怎么发现宛茸茸在这里的?”宋轻云以为雪阳和漆离交好,肯定不会怀疑到漆离的头上。

“漆离去了雪阳几天,宛无源自然会对他下手,监视这个蠢货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随疑跟他解释了几句,就不想多说了,“雪阳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这些天,随疑对外界的消息,大多是顾沁说的一些小道消息,那些小道消息真实性极低。

他想知道宛无源在雪阳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雪阳这段时间都在筹办宛无源和沈微纭的婚事,本来是定于下月初的婚期,但是好像提前了。”宋轻云说完,想到现在的情况,瞳仁一缩,“宛无源不会是想要借沈微纭的名头,把宛茸茸给娶了吧?”

他说完就被随疑横了眼:“他也不怕戳脊梁骨,舅舅娶侄女,滑天下之大稽。”

宋轻云只是心里有顾虑,才会胡思乱想。

随疑心里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他不会让宛无源得逞的。

*

宛茸茸再次醒来的醒后,发现四周都是红绸,到处都贴着红双喜字。

她一时间有点傻眼,心想这是婚房吗?!

眼中都是不敢相信,扫了四周,发现屋内没有人。

她想从床上坐起来,手脚都没有了力气,连起身都不能,她急忙转头看向自己之前放了蛋蛋和龟龟的袖口喊了声,手微微动了动,看到正在自己袖子里安安分分的两小只。

龟龟把蛋蛋保护的好好的,用小爪子抱着,蛋蛋应该也感受到危险,乖巧地在龟龟的的保护下一动不动。

宛茸茸看龟龟依旧睁着那双智慧的双眼,怕蛋蛋在蛋里出事,急忙说:“蛋蛋,你动动,让娘亲看看你还活着没。”

蛋蛋静默了会,才动了动。

宛茸茸立刻松了口大气,两个小家伙没事就行。

“龟龟你能联系到你的老大吗?要他来救我们啊。”她朝龟龟小声说道。

龟龟摇头,他并不是随疑的灵宠,不能和他直接联系。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联系到他,或者是我爹爹。”她说完宛无源装成漆离的模样。

漆离现在的情况还不一定会比他好。

她正想着要怎么办,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偏头就看到宛无源走了进来。

宛无源走到床边,将喜服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宛茸茸看到喜服,更是惊的不行:“你要干嘛?”

宛无源坐在床边,看着她神情温和,伸手想碰她的脸,宛茸茸急忙偏开头,但是被他的手直接捏住了脸,厉声说:“我教你尊师重道,你学成什么样了?看我!”

她被迫和他对视,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教过我师徒有别?”

宛无源冷笑:“现在真的是牙尖嘴利,是不是当母亲了都会变的奇怪?你母亲是这样,你也这样。”

他带着讽刺的目光,看向她右手的袖口,那里藏着蛋蛋和龟龟。

宛茸茸想把自己的手藏起来,但是全身无力,根本就挪不开,咬着唇,怒视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