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咸鱼七十五天(第4/4页)

代表桑洛的那一头,开始溃不成军。

没过多久它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所谓的埋伏已经清理完,这下可以享受胜利的战果了。

代表季从无的怪物闲庭信步地往前刚走两步,异变陡生!

前方又一次咆哮着冲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怪物”,甚至比先前那一只更大更威猛。

紧接着又蹿出第二只,第三只。

季从无:“……”

这是精神力的象征,他刚刚才吞吃掉那么大一只,转眼又来两只?!

刹那间季从无得出结论——

桑洛不仅觉醒了精神系异能!且等级比他高!!

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或者说他发现了,却被桑洛影响了。

——因为她的精神力高过他,在他完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引导他。

该死。

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的男人愤怒急退。

晚了。

怒吼的巨兽团团包围住他。

他的大脑变成一本可供翻阅的书,在激荡的浪涛间被无情展开。

而他无力阻止。

*

季从无出生在一个扭曲的家庭里。

他的父亲是集家暴、酗酒、赌博等所有恶劣行为的人渣。

他的母亲长期受到这种侵压,精神上出现问题。

她奈何不了季从无的父亲,于是将一切怨恨发泄在出生不久的季从无身上。

通过虐待季从无,从而获得一丝快意和清明。

而季从无的父亲发现之后,觉得有趣,加入了这个行列。

直到三岁那年,这对夫妻一个死于醉酒之下,脚下不稳摔倒,脖子扎进碎玻璃,动脉破裂。

一个错误地用酒服食药误,引发休克,不治身亡。

警方接到一个报警电话,电话里是一个干瘪的男孩声音,含糊不清地说着“爸爸妈妈不动了”的话。

当警方破门而入后,很快确定屋里的夫妻二人死亡。

在角落里,发现一个伤痕累累的小男孩,猫崽一样。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碎了屏幕的手机,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寸好地方。

他茫然懵懂的眼睛望着高大的警察们。

小男孩立刻被送进医院,替他诊治的医生震惊且愤怒。

他身上的伤除了新伤,还有无数陈年旧伤,可以说在婴儿时期就在遭受虐待。

他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警察通过痕检,加上法医的解剖,最终结案他的父母均死于意外。

没人同情这对比畜生还不如的夫妻。

小男孩经过治疗,身体上的伤痊愈后,他被送进当地一家福利机构。

福利院的院长知道他的情况,也清楚他的父母连正式名字都没给他取。

于是打算给他取一个,让他和她姓。

院长姓季。

小男孩望着她,慢慢吐出三个字:“季从无。”

季从无在福利机构看似正常,却不正常地长大了。

一开始,院长很心疼他,对他极好,把他当亲生的对待。

直到无意间发现季从无面无表情将一只幼鸟的头扯下来时,她感到一股从脚底蹿到头顶的寒意。

她开始留意。

福利院里孩子多,难免会发生争吵打架等行为。

但没有一个孩子和季从无发生冲突。

孩子的直觉是最真实的。

那些孩子惧怕季从无。

院长意识到,或许季从无心理有问题,他被父母残忍虐待了三年。

大人以为随着年龄增长,他会忘却。

显然,他并没有。

院长经过郑重思考,决定请一位心理医生到福利院和季从无聊聊。

结果心理医生得出结果,季从无非常健康,没有一丁点问题,是个阳光活泼的小男孩。

这个结果并没有安慰到院长,反而让她心里更加骇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笃定季从无在伪装,他的伪装连心理医生都能瞒过。

那个时候,他不过六岁。

不久后,有个大孩子因为床铺问题,和季从无争执起来。

因年龄差和体型差,季从无没打过。

院长出面让大孩子向季从无道歉。

过了两天,大孩子不小心从三楼坠下,摔断右腿和两根肋骨。

院长不想怀疑,却控制不住不往那方面想——是季从无动的手。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找到季从无,直接询问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

季从无在沉默几秒后,面对她坦然地点头承认了。

院长几乎快要呼吸不过去。

这个时候,她又做错了一件事,她严厉斥责——其实没有做错,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几乎都会是这个反应。

只是在季从无眼里,他回答了院长的问题,院长却气急败坏地怒骂他。

甚至在看到他无动于衷的表情时,将手边的水杯砸向了他。

他没有躲。

一直直勾勾地望着院长。

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连通着地狱深处,盯得人头皮发麻。

院长甚至觉得他如果手里有刀的话,下一秒会冲过来杀她。

那之后院长叮嘱其他孩子,不要和季从无起冲突,离他远一点。

季从无遭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暴力。

虽然他似乎并不在意。

……

大脑被翻开的滋味不好受,尤其被他尘封的过往记忆。

季从无调动所有可支配的意识,让自己的大脑引起骇人风暴,以自毁的方式来驱逐疯狂吞噬他的巨兽。

“呵。”隐约间他听到了一声不满的气息。

驱逐成功。

出现在他身后的桑洛一脚把他踢到角落。

灯光亮起。

屋内的木椅移到她身后,她靠坐进去,脚尖轻点,冷冷看着角落里的男人狼狈地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脸色白得透明,衬得嘴角溢出的血丝十分艳丽,这也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

“很愤怒?”桑洛凉凉启唇,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可惜,你没那个资格。”

好一会儿,男人嘶哑的声音幽幽响起:“为什么?”

他问的是桑洛为什么放过他。

如果她不撤,他的大脑在刚才已经被他自毁了。

“让我想想。”桑洛微微蹙眉,“可能你还有点用,毕竟难得一见的SS级异能者,挺能打。”

对面一片沉默,片刻后:

“我不会当你的仆人。”

桑洛冷笑:“大晚上的害我熬夜,这个损失你打算怎么赔?”

“你要什么。”

“不多。”她通情达理地说,“你所有的伴生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