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丫鬟的第四十五天(第3/4页)

怀兮脸色微变,但按捺着没抬头。

这本是她想瞒着的事。

陆锦瑶点了点下巴,示意思瑕继续说。

“大娘子已经惩治了管事,命奴婢立马把冰送过来。”思瑕说得不紧不慢,前因后果都讲明白了,然后蹲下把布掀开,里面大块大块的冰直冒凉气。

陆锦瑶放下茶盏,“嗯,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你家大娘子。”

思瑕笑着道:“奴婢记着,那奴婢先行告退。”

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心里却想着,四娘子倒真沉得住气。

等思瑕走后,陆锦瑶看着一篮子冰久久没说话。

怀兮跪在地上,“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拦着佩兰不许她说。”

陆锦瑶:“你起来,不关你们的事。”

与其说是来送冰,不如说是立威风,好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以后的主人。

一篮子冰而已。

前头因为姜棠出事被四房压了一头,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补回来。

怀兮从地上起来,看着冰不知如何处理,用心里膈应,不用,天又热。

陆锦瑶道:“把冰摆上,让姜棠过来。”

陆锦瑶可以不争这个世子之位,但嫁进永宁侯府,顾见舟又不在,绝不能被轻视。

她想好好过日子,更何况,宴几堂不只有她一个人。

丫鬟也是她的丫鬟,她若是受冷眼,下头丫鬟不定遭什么罪。

杨嬷嬷是正院的人,但这种事绝不会多嘴。顾见风现在只是世子,还不是侯爷呢。

整个永宁侯府,当家做主的还是郑氏。

郑氏对几个儿媳妇向来是一碗水端平,没有大的错处,便不会甩脸子。

也没见多喜欢谁,儿媳是儿媳,当不成女儿。

但陆锦瑶记得,郑氏曾给过姜棠一套珍珠头面。

她们几个儿媳,就从未得到过。

陆锦瑶倒不是嫉妒,对她来说感情都是相互的,婆婆就是婆婆,也成不了她的母亲。

但姜棠对郑氏不一样,人心都是肉长的。

不知道郑氏有没有给过南香南雪头面,反正陆锦瑶没给过露竹怀兮这么贵重的东西。

姜棠进来之后陆锦瑶没有废话,直接道:“夫人近来身体好了,就没让你去正院。但我担心等五公子离开之后,夫人郁结在心。你脑子活络,有没有办法。”

姜棠当时在正院的时候说等郑氏好了就带她打牌踢毽子。

但是郑氏好了之后她就回宴几堂了,各院有各院的规矩,不能总去正院跑。

郑氏是心病,陆锦瑶说的没错,若是等顾见山走了,估计又该难受了。

只不过,这事儿早没说晚没说,偏偏这个时候说。

姜棠想起今早上的冰还有过来说话的思瑕。

在这儿待了三个月,姜棠对后宅的事不是一窍不通。这里的人,恨不得一句话拐十八个弯再说。

而且,在这里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单单指大家,还指小家。

就比如说,陆锦瑶过得好,她们才能过得好。

倘若陆锦瑶过得不好,姜棠能拿的估计只有每月的月例银子,何时才能攒够一千两。

至于为何陆锦瑶嫁妆颇丰,还在乎侯府这些好处,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是永宁侯府的媳妇。

是她的东西凭什么不能争,如果不争,就得看人脸色。

以旁观者的心态看,韩氏做事太心急。

顾见风才被立为世子,就拿四房开刀。威严是竖起来了,告诉陆锦瑶,在这侯府中,小到一块儿冰,都得由她做主。

陆锦瑶尚且如此,她们更不必说。

姜棠道:“奴婢想到了一种牌,一共五十二张,用竹片做,薄薄一张,有不同的玩法。还有麻将、键子,也能玩。”

陆锦瑶:“麻酱怎么玩,不是吃的吗。”

键子她倒是玩过,不过在小时候。郑氏都四十多岁了,哪里还踢的了键子。

姜棠道:“奴婢说的麻将不是吃的,好像是苏杭那边传来的,不过得用石头做,夏日在手里,冰冰凉凉,十分舒服。”

做这些要找工匠,也得花不少银子。

姜棠舍不得花钱,她平日里事多,练字的时间都不够,哪儿有空玩儿。

听用石头做,陆锦瑶皱了皱眉,“玉石玛瑙也行吧,送去正院的东西,用石头不太好。”

玉石玛瑙。

姜棠道:“……那自然是行。”

原来陆锦瑶不仅有锦鲤运,还有钞能力。

有陆锦瑶出面,牌和麻将两天就做好了。

匠人功夫了得,半个巴掌大的牌,牌面干净,边边角角的竹刺都打磨光滑了。还包浆了,方便把玩。

麻将就更精巧了,用了一大块翡翠原石,虽然水头不太好,但拿出这么一块也及其不容易。

飘绿的那面是背面,正面绿色少,刻的各种字,还用彩墨描了。

做好一拿来,陆锦瑶都爱不释手。

还有两天就乞巧节,陆锦瑶想快点把这个给郑氏送去。

姜棠却道不急,“大娘子,这个送去了,夫人总得会玩儿呀,不会玩光摸也解不了闷儿。”

陆锦瑶:“那这怎么玩儿?”

姜棠把白薇和月云叫来了,一边讲一边玩儿。

陆锦瑶平时亥时就睡,今儿晚上都快到子时了。

最后还是陆英小声提醒,陆锦瑶才收手不玩了。

她学的快,再加上姜棠月云给喂牌,赢多输少,自然玩的痛快。

若不是太晚了,陆锦瑶肯定吩咐怀兮再去订一套。

这样她闲着无事的时候也能玩。

陆锦瑶道:“行了,姜棠早点回去吧。”

月云和陆英要留下来守夜,这也晚了,快点回去吧。

姜棠留下把麻将和牌收好,不仅麻将做的巧妙,装它的盒子也巧妙。

上头的镂空雕花美不胜收,很拿得出手。

姜棠觉得郑氏应该会喜欢。

她收好麻将就回去了,七月份是最热的时候,不过晚上还有点凉风。

明儿去正院送麻将,后天就是七月初七乞巧节。

回到下人房,佩兰和静墨还没睡,睁着大眼睛等姜棠回来。

姜棠:“你们快睡呀。”

佩兰道:“睡不着。”

姜棠:“肚子饿?我这儿还有几块饼干,我给你拿去。”

佩兰蹭的一下坐起来,“我不饿,就是睡不着。”

静墨躺在最里面的床上,小声道:“她今儿一天都这样。”

不等姜棠开口,佩兰就道:“你快去梳洗,回来咱们一块儿说话。”

姜棠笑了一下,端着盆子去梳洗了。

半刻钟后,她从外头回来,佩兰还特别精神,姜棠问:“到底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佩兰:“后天可就是乞巧节了!”

姜棠知道呀,“乞巧节怎么了?”

佩兰猛地一拍床铺,“大娘子去赴灯会,咱们能溜出去一个时辰,早点回来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