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当丫鬟的第六十天(第2/3页)

其实静墨不太重口腹之欲,宴几堂丫鬟中最爱吃的是佩兰,临走的时候佩兰还哭喊着要换,如果真换了肯定合她心意。

“行呀。”

在姜棠看来,大鱼大肉满汉全席好吃,街边小吃也好吃。

把田螺尾巴剪掉,油锅放干辣椒和蒜末,大火爆炒。

静墨在一旁添柴,被辣味呛得直咳嗦,只不过在呛人的辣味里闻到一股香味,而田螺早被她刷的干干净净,上面布满了辣椒和蒜末。

静墨看着锅里的田螺,心道,这样炒,石头都能好吃吧。

一大盆田螺给刘家娘子送去了一碗,剩下的姜棠和静墨一人拿了个小竹签,慢慢吃。

先舔最外面的壳,吃炒香炒辣的蒜末,然后吃丁点大的螺肉,两人吃的手指上都是辣油,嘴巴都被辣红了。

静墨低头浅笑,“这回回去,人都得胖一圈。”

她看秋收已经过半了,只要老天爷赏脸,这一边收一边晒,很快的。

只不过天上突然打了个亮闪。

姜棠手里的螺肉差点吓掉,“是闪电吧,这是要下雨?咱们出去看看,别把粮食浇了。”

粮食浇了容易发霉,发了霉的粮食和好粮不仅口味不同,还卖不上价。

姜棠和静墨急忙跑出去,漆黑的穹空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乍响。

庄子里的人全都从家里跑出来,无论老少,都去谷场那边装收粮食,然后由男人抗进家。

没有脱壳的稻谷小麦用铁锨和簸箕往麻袋里装,姜棠和静墨帮着收,虽然天上下雨动作快,但他们的动作更快。

赶在第一滴雨落下之前就把谷场的粮食全收了。

倘若收不完,还可以盖帆布,但今儿没用上帆布。

姜棠和静墨累得气喘吁吁,这真是跟老天爷抢粮呀。

万幸粮食都收回去了,最后一关,熬过了两个季度,最后这么一下可不能出事。

姜棠:“还没吃完呢,我给回锅热一热。也不知道这雨下到什么时候,若是明天晴了,还能下地秋收。”

静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姜棠:“希望雨早点停吧。”

这雨哗啦啦下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刘家娘子穿着斗笠顶着大雨给两人送了吃的和柴火,“姜姑娘,雨不小,今儿就别出门了。”

这下么大的雨肯定没法下地了,就算雨停了也得等地里的泥土干干,不然踩进去走都没法走。

姜棠点了点头,“行,婶子不用担心我们俩。”

不能秋收,又下着雨,两人也只能窝在屋子里干坐着。

姜棠和静墨初五来的,今天初七,也不知道中秋前能不能把粮食晒干。

这雨一下就是两天,初八上午,雨才停。

碧空如洗,天上挂着一弯彩虹,空气里蛮是雨后的泥土味,树叶都比以往绿了。

只不过再过一阵,就得变黄。

河里水位上涨,这会儿还下不了地,而是把谷场的积水扫干净,地一干就把粮食铺地上。

姜棠去地里转了一圈,的确不好走,只能等雨水往地底下渗渗。

雨一停春台就过来送菜了,姜棠做了中午饭,下午看天气不像要下雨的样子,等到晚上,刘管事留了人守在谷场,一旦下雨就把庄子里的人都叫你起来。

这一晚安然无事。

但因为下雨,田里的粮食浸了水,得多晒些日子才能称重。

姜棠还想赶着中秋节回去做些月饼,这回真是回不去了。

静墨问道:“能不能从这儿烤呀,托春台买东西过来。”

春台好像回盛京,因为有时候带的菜和肉是这边没有的。

姜棠:“那也成。”

烤月饼没必要非用面包窑,普通的炉子也成,毕竟有几千年做月饼的历史,都是用炉子做。

锦棠居没卖月饼,姜棠就想做着自己吃,还有给顾见山一份,给陆锦瑶一份。

就做蛋黄莲蓉馅儿的,姜棠最爱吃这个。

还得是双黄,姜棠觉得蛋黄莲蓉的比其他馅儿的都好吃。

姜棠托春台买了材料,初九下午就送到了,她又搭了个简单的烤炉,一天到晚就忙着做月饼了。

这个做的快,明儿就能给送过去。

陆锦瑶的确没打算卖月饼,因为中秋节,一年只吃一次,到头也吃不了两块。她给顾见舟寄了银子,就安心在平阳侯府养胎了。

府上风景好,她住的还是未出阁时的院子。

家中嫂子时常关心,几个兄弟照顾有加,幼妹乖巧可爱,陆锦瑶没什么不顺心的。

陈氏是过来人,知道怎么照顾有孕之人,上回见陆锦瑶还是两个月前,许久不见,看陆锦瑶气色好,想必在永宁侯府没受过委屈。

陆锦瑶也是实话实说,“夫君虽不在,但我婆婆是个通情达理的,现在每天光打麻将,也没什么烦心事。汝林那边来的堂妹堂弟虽然年纪小,但是极有分寸,母亲帮着留意有没有适龄的公子。”

至于唯一不怎么对劲的韩氏,陆锦瑶没说。

再不对劲也是嫂子,再说韩氏这阵子还算通情达理。

陈氏拍了拍陆锦瑶的手,“这个好说,她不是才十三吗,也不急,等她兄长春闱,好亲事有的是。对了,见舟何时能回来,他现在在工部,治水可还顺利?”

对陆锦瑶,陈氏没什么不放心的,锦棠居生意好,陆锦瑶应该赚了不少银子,过的应该很滋润。

但陈氏还是希望陆锦瑶能拉扯家里。

陆锦瑶是平阳侯府嫁出去的女儿,几个兄弟都有官职,但比不上顾见舟,兄妹是最亲的,该帮还是帮。

陆锦瑶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是这么想的,不出格的事,肯定会帮。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也希望娘家蒸蒸日上,日渐繁荣。

可帮不了的,陆锦瑶也不会朝顾见舟开口。

“相隔甚远,半个多月写封信,那边的事他不会和我说。”陆锦瑶轻叹道,“露竹和箐湘同他去的滇南,我也见不到,估计若是顺利的话,九月能回来一趟。”

陈氏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转了个话头道:“那姜棠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陆锦瑶道:“我让她去庄子了,她现在是二等丫鬟,过阵子,我打算将她提成一等丫鬟。”

这是陆锦瑶的私事,陈氏并不想过问太多,她细心叮嘱道:“卖身契你可得好好捏着,别让她生了野心。你说锦棠居的方子都从她那儿买的,方子也得收好,小心提防,还有铺子赚了多少钱,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若是知道赚多少钱,那还了得。

其实陆锦瑶早就说过了,她道:“放心,不会的。”

对姜棠,她直觉可信,虽然说相信直觉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有点好笑,但从小到大,陆锦瑶都相信自己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