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卑微爱意

去了一次厨房再回来,颜时的神情已经平静下来。

她得体的坐在傅明衡身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笑着听他和傅老爷子交谈。

公司里的事情,颜时不懂,也不感兴趣,她听了会儿,就转过头陪傅老太太说话。

和傅爷爷不同,傅奶奶表情慈和,对颜时态度也格外亲近。

“你和阿衡都忙,”老人语气温和,“最近在家怎么样?阿衡没欺负你吧?”

颜时连忙替他说话:“傅先生对我很好,不会欺负我。”

“你这孩子,从来只想着替他说话,都不多为自己想想。”

到底对孙子的性格清楚几分,傅奶奶并没有轻易就被骗过,反而略带责怪。

傅昭在玩手机,这时候才抬了下头,看见她明亮的笑脸。

她提起傅明衡,声音自然,含着笑意,有三分说七分的都是满满的偏袒,瞧得见的欢喜。

“图什么啊,”他小声嘀嘀咕咕,“奶奶,你别操心了,她可喜欢我哥了。”

傅昭的声音并不大,还有几分轻视。

图什么?

图他有钱,图他要求少不多逼逼。

最最图他是个花重金找替身假结婚,然后睹替思人的冤大头。

颜时声音放软:“奶奶,我们真的相处挺好的。”

她故意说一些好听的话给老人家宽心,“前段时间我身体不适,明衡要照顾我,这段时间才忙了些。”

“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我也就是小感冒,明衡半夜还帮我盖被子,我…”

傅明衡声音淡淡:“我没有。”

男人微微垂着眼,在解手腕的袖扣,神情像是雪山,不见底的冷。

他平静的说:“你记错了。”

刚准备再描绘几处细节的颜时笑脸一僵。

她话锋一转,还是努力温柔,不让自己狼狈,“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睡迷糊了吧。”

傅奶奶看了两人的表情一会儿,才无奈的笑笑。

“准备开饭。”

傅老爷子问完大概,对公司现如今的状况很满意。

他就知道这一辈里,傅明衡是个能担大任的,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也就两三年光景,傅明衡把盛世接手的更上一层楼,老爷子也算真正的放下心来。

傅老爷子一儿一女,儿子和儿媳意外车祸,女儿傅柔月也嫁了人。

傅昭年龄小,公司的担子一早就压在傅明衡的身上。前两年他忙的透支身体,住院都有好几回。

这股子狠劲儿,和冷淡自持的外表截然不同,骨子里是孤狼。

*

吃过饭,傅老爷子又发话让他们干脆留宿一夜。

也不是头一次,傅明衡应了,颜时也没反对。

看着傅明衡去书房处理事务,她则是迈着轻盈的步子回房间。

老宅很大,傅明衡虽然不常回,也是主人家的房间。

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旁边的卧室是傅昭的,房间的采光通透,摆设也很讲究。

回到房间,颜时踢掉高跟鞋,顺手锁上门,才扑到床上。

床铺柔软的像是云朵,她毫无形象的滚了好几圈,才缓解伺候傅明衡这个难搞的金主爸爸的糟糕心情。

看样子走不开,晚上约的事儿也得告吹。

从手包里摸出手机,她点了屏幕,拨出电话。

“喂,柚柚,和秦炎谈合作的事儿晚一点吧,我现在出不了视频。”

颜时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忍不住抱怨,“狗逼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气死我了!”

“别气,别气。”时柚听她抱怨过不止一次,熟练顺毛。

“想想小钱钱,想想买包买钻石买裙子,再想想你气了,傅狗…傅总他会痛哭流涕,深刻反思沉痛后悔吗?”

颜时:“他不会,我们就是无情的协议关系。”

时柚:“这就对了,分分钟几百万的薪酬啊!别说傅总还是个人,让我去照顾一条哈士奇我都乐意。”

傅明衡还不如哈士奇,至少后者看着还挺顺眼。

“秦炎刚才也给我打电话,说来不了。”

时柚顺完毛,才说正事,“他经纪人好像给他捞了个惊天好饼,试镜男三,据说女一是国外回来的,名气很大。”

秦炎也是颜时他们这一块儿的发小,也是个三线明星。

作为同样家里有矿的富二代这圈子,他当明星完全就是追求梦想去了。

“国外回来的?名气大?是谁啊?哪有明星出了国还回来的。”

颜时对这种八卦有点兴趣,“那算了,不着急,合作视频的主题都没定呢。”

作为一个同样家里有矿的,颜时也兼职当个小主播。

她当主播也很随心,直播拍视频都做,兴致来了还和粉丝们聊天唠嗑,当主播感情电台。

这种随缘的直播方式,也陆陆续续吸了一百多万粉。

和时柚又聊了一会儿,颜时掐着时间挂断。

到底是在别人的地儿上,她还是注意着分寸,坐到沙发上,把书摆在面前。

手机放在膝盖上,面前有茶几挡着,不容易被发现。

像个上学时期要偷偷摸摸看小说的学生,甚至做的更加隐蔽。

*

傅明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小美人正托着下巴,在看桌上摆着的《茶科尔斯诗选》,那张漂亮,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都是专注。

听到门边的动静,她下意识的,抬起眼,一瞬间神情鲜活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

语调微微上扬,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

傅明衡顿了顿,开口道:“快到晚餐时间,我来换衣服。”

除开对时间守时到精准,傅总还有点儿轻微的洁癖。

无论是接触过的东西要反复清洗,还是排斥肢体接触,他都没掩饰过自己的毛病。

颜时悄悄把手机挪到沙发上,脸上还是体贴。

她合上书,看着傅明衡走进衣帽间,“傅先生,我下午不该那么说的。”

男人已经迈开长腿走进衣帽间,颜时则是跟了过去。(

傅明衡已经解着衬衣扣子解了一半,见她在门边,动作停住。

男人微微抬着下颚,露出一截修长苍白的脖颈,是偏冷的色,却无端的带了点儿欲。

的确是很有性.张力的画面。

颜时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下意识的别了别眼,耳尖泛红。

听见她的话,他偏着头看她,黑沉的眸子里平淡的惊不起半分情绪。

“我不希望你做多余的事情,”傅明衡声音淡淡,“尤其是这种可笑的。”

颜时沉默片刻,才又轻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

她的眼睛很漂亮,清透的像是藏了汪月亮,“我下次注意,你也可以多和我说说。”

像是卑微的求他,多一次说话的机会也好。

傅明衡偏过头,不冷不热的“嗯”了声,让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