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军校排名赛(11)

高空中, 寒风呼呼的往脸上刮,时蕴带来安全头盔和夜视镜,感觉倒是没那么明显, 男人不仅穿的单薄,衣服还破破烂烂, 不过他被虫族寄生了, 本身对温度的感知就不敏感, 雪拍到他脸上, 他大概也没什么知觉。

两人才吊了几秒钟,在塔外随时待命的悬浮车就将灯光打了过来, 时蕴耳边的通讯器也传来顾弦歌心有余悸的声音。

“你那边什么情况?小心点拽紧了, 我马上让人救援。”

谁也不曾想到, 抓捕一个虫族寄生体的行动竟然会七拐八弯到现在这么麻烦的情况。

时蕴仅穿着一件作战服吊在数百米的高空上,要是一不小心脱力,摔下来没人救得了她。

顾弦歌脑子都要炸了, 急促的呼吁救援。

时蕴看了眼靠近的悬浮车, 道:“我这边不用操心,你马上让人去一百五十层,记得穿好隔离服,活跃在里面的是无序虫族,具体的事情有点复杂,我回头和你们细说。”

凌绝塔外部的金属骨骼架构有些复杂,悬浮车的推进器作用强,根本无法近距离靠近,从这个角度, 只能给她架设平行梯。

可寄生体又不是傻子, 会眼睁睁看她获救再解决自己。

她抬眼时正巧看见对方抬起脚正踩上塔外的金属骨骼, 并试图拽断钢丝武器。

河都还没过就开始拆桥,未免有些过分。时蕴反手扣住钢丝武器,在男人即将爬上金属骨骼时,用力下拽。

她的力气不大,但在眼前的情况下显得格外致命。男人被她拽得失去了平衡,刚勾住金属骨骼的大臂猝不及防往下滑动,上半身磕在坚硬的金属上,手臂也险些脱力。

他近乎愤怒的转头瞪向时蕴,可惜瞪了个寂寞,两人之间差了三四米,天色很黑风很大时蕴还戴着头盔,男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模样。

他用力咬着后牙槽,试图往上爬,之所以这么卖力,是因为即便是虫族寄生体从这种高度摔下去,也要成为一坨肉酱。

当然,猩红色光点并不害怕,死的只有他。

随着越来越多的猩红色光点离开他的身体,他对身体的掌控力就越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糟糕,虫族不会放过他,被联邦国安处逮住也是牢底坐穿。

他不想死,也不想失去自由。

男人求生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身体却越来越沉重无力,他感觉到手指好像不听自己使唤了,手臂越来越有力量,却伴随着一股酥麻的刺激感,仿佛使用了刺激细胞迅速增殖从而提高战斗力的特殊药剂。

这种感觉很熟悉,在他几次被虫族夺走意识前,每次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他注视着眼前冰冷的金属,看到瞳孔中退下去的红血丝又争先恐后爬了上来,并且小幅度的扭曲着,想要逃脱某种特殊力量的桎梏。

男人重重喘着气,一下又一下控制呼吸,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在缓慢的失去控制,从手指到小臂到大臂,再到肩胛,最后到整个身躯。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像个机械钩爪,牢牢的拽住头顶上方的金属骨骼,这么高的地方风很大,他的身体却逐渐不再摇晃。

而他的左手缓缓下移,握住了捆在腰间的钢丝武器,冰冷的细丝触碰到手指,他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也体会不到左手在触摸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沉重的手臂鼓起肌肉,用他不曾拥有过的力量将钢丝武器拉到变形。

钢丝武器勒得很紧,完全捆住了他的腰,左臂用力,钢丝武器也在回收,隔着衣服他的腰被钢丝武器勒紧了血肉,神经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絮语钻入他的脑子里,像个被灼烧的马蜂窝,到处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他隐约听到了尖叫嘶吼狂笑。

他分不清这些声音从哪里来,既身体失去知觉之后,意识也越来越昏沉,他又要被取代了!

吊在下方的时蕴因为他拉扯钢丝武器的举动左右晃了晃。她眯起了眼,不再玩高空荡秋千的游戏,而是男人把她摔下去之前,甩出另一只手腕上的钢丝武器,扣住了塔外的金属骨骼,顺势滑了过去。

刚刚靠过来的悬浮车里,打算实施救援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只见时蕴,灵巧的站在金属骨骼内侧,仰头看着上方的虫族寄生体,握住钢丝武器的前端,重重往下拽去。

寄生体还未摆脱钢丝武器的束缚,被她这么一拉,右手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咔嚓咔嚓后,几根被寒风冻得僵硬的指节断开了,人也朝下方坠去。

时蕴转动着钢丝武器要将其收回,寄生体却反应迅速,不由分说拽住了钢丝武器尾端尖锐的钩爪。

钩爪戳破它的手骨,淋出湿漉漉的鲜血,在夜空中飘飘摇摇的雪花无知的贴在它的伤口上,冻化成冰,结上一层冷霜。

寄生体根本不给钢丝武器回缩的机会,被尖端的钩爪穿破了手骨之后,更是趁机拽住纤细的钢丝,用力把时蕴往外拽。

本来是时蕴吊着他玩,现在倒成了他甩着时蕴玩,后者卸下钢丝武器的动作慢了一拍,双脚刚刚有了着落,又被拉出了金属骨骼。

她飞在寒冷的空中,左手拔出别在腰间的能源枪,灵巧的勾出一个枪花,对着寄生体陆续几枪,开枪的后坐力使她以垂直的方式轻巧的踩踏在金属骨骼上。

寄生体根本无惧能源弹,它死死盯着时蕴,肩胛处被能源弹打中绽开了血花也不搭理,而是继续回拽钢丝武器,要将她拉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时蕴借着踏在金属骨骼上的力道,轻点足尖,冲向了寄生体,并高抬长腿,狠狠砸在了寄生体的肩膀上,寄生体受伤的部位顿时喷涌出更浓郁的鲜血,直接将它破烂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它也没有坐以待毙,趁机抬手握住时蕴的脚踝,在下坠的过程中,狠狠将她甩向凌绝塔的金属骨骼,人体可受不得这样大的力道,会要命的。

时蕴紧抿着唇瓣,在呼呼的风声侧过身,她没有试图挣扎,而是抬起另一只脚勾向了寄生体的头部,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尖锐的刀刃从鞋子底部弹了出来,刺破寄生体的眉骨,径直冲向它的大脑。

寄生体预感到了危机,猩红色光点迅速凝聚,在顷刻间涌了出来,化作密密麻麻的聚集体,硬生生挡下了那片尖锐的刀刃,可它想把时蕴砸向金属骨骼的意图也土崩瓦解,后者甩出另一只手腕上的钢丝武器,勾握在金属骨骼上,在高空横向甩动。

寄生体想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拽回来再狠狠砸出去,幽蓝色的星海涌了出来,铺天盖地奔向阻挡刀片的猩红色光点。

猩红色光点可不会心甘情愿被吞噬,它们如同浮到浅水的深海巨兽,咆哮着要与汹涌奔腾的浪涛相互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