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深了,但帝国并未完全沉入黑暗,象征着王权的明珠,依旧在天穹之上盈盈发亮。星城的公爵府中,佣人提着个盖了黑布的笼子进了林息的房间,正在写军事课业的林息停下笔看了过去,佣人弯着腰,小心翼翼揭开了盖着的黑色稠布,露出精心布置的景笼,还有里面一只毛绒绒的金丝熊。陌生的环境让金丝熊感到不安,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掀开黑色的绸布见光时,还发出了害怕慌乱的叫声。

“少爷,这是你要找的仓鼠。”

林息将笔搭在桌上,接过了笼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里面的仓鼠。

“吃的呢?”

“我这就去拿。”

佣人连忙去取仓鼠的吃食,林息将笼子抬了抬,打开了景笼,景笼一打开,里面的金丝熊就想要跑,只是刚吱吱跑到笼口,又被那带着危险胁迫感的信息素逼回到了角落,动都不敢动的缩成一团。

很快佣人拿着鼠粮过来,倒在点鼠粮在掌心里,林息把手伸到了金丝熊面前,口中发出逗弄的声音。这金丝熊在送来前为了让它更好讨新主人的欢心,已经两天没喂过它吃的,所以嗅到食物的味道时就算害怕,没犹豫多久也还是缓慢靠近林息的手,低头迅速揣了一把缩回角落里,一点一点捧吃了起来,每吃一下,腮帮子就一鼓一鼓的嚼动着。

果然是有点像的,林息原本不是很好的心情好了一点。

他有点手欠想去摸一下,但手才伸了进去,金丝熊就被吓得吱哇乱叫,林息皱着眉头把手收回去,展开手掌露出里面的鼠粮,但经过刚才的惊吓,那金丝鼠连他手里剩下的鼠粮都不敢再吃了,缩在角落里神态警惕又不安,两颗漆黑豆大的眼珠并不转来转去,而是几乎凝滞不动,只偶尔会偷偷看一眼林息,只看那一眼,都能吓得把眼睛闭上。

佣人连忙解释:“少爷,它怕生,再养一段时间他就亲热你了。”

养一段时间?林息将手里剩下的鼠粮扔进脚边的机器人垃圾桶里,把笼子还了回去,佣人端来水帮他洗干净手,等手上的水渍擦干后,林息再度拿起了笔,吩咐了一句:“那就提下去好好照顾,以后每天的晚粮我来喂。”

“少爷要给它取名字吗?”佣人提起了笼子,问了一句。

名字吗?

林息的视线一转,再度落在那怂怂的金丝鼠上。

“scx。”

“它叫scx。”

scx?盖上黑色绸布提着金丝鼠离开的佣人心里念了一遍,觉得有点怪异。这怎么那么像人名的缩写呢?不会是谁得罪了他们少爷招来的报复吧?

……

森回一开始并不认为商迟归能做出文明崛起来,毕竟他们森诺集团那么多人,制作出文明崛起都要两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商迟归很多天请假都没来学校,他心里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商迟归应该不会……真的做出来吧?

想到那日商迟归下了讲台,看他的眼神,森回背后发冷。虽然他依旧是一副胜劵在握的样子,但心里已经发了慌。如果商迟归真的做出来文明崛起,那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更何况这个赌约被父亲知道的话……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但事到如今,他也不愿意像商迟归低头,必须得采取一点行动……

等了两三天,商迟归终于返校了,还没上课,和商迟归熟悉的玩伴全部围了上去,询问商迟归进度如何。

商迟归打了个哈欠,他好多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虽然有营养剂补充,但密密的下眼睫下还是染了一层浅浅的青黑色,脸色阴沉:“问什么?走开,别烦我,我困死了。”围绕着他的人陆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商迟归趴在桌子上,补起觉来。

探不出什么的森回收回看向商迟归的视线,余光瞟见角落里坐着整理书包打哈欠的商迟谢,心头一转,有了点主意。

……

“哗啦——”

洗完手的商迟谢甩干净手上的水珠,有一滴溅到了眼睛里,沾染了水珠的视线被模糊掉,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他闭着眼睛卷起袖口去揉时,耳边听到嘭的声响,放下手时,见门已经关上了。

门外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被锁在卫生间里商迟谢站在原地没有动。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似乎有人出现。

“你们在这里干嘛?”

“啊……没……没什么……”

“让开——”

咔哒一声,门重新打开,森回先是看了看他,又看了外面的人:“没什么?”

那些人立刻跑了。

森回这才走到商迟谢身旁,将手伸了出去,温热的水流淌了下来,他一边洗手,一边对商迟谢道:“商迟归也太过分了,你是他哥哥,他怎么这么对待你。”

手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着,商迟谢没有说话。

以为他是忍气吞声,森回看着他的目光带了同情,一声叹息后,他伸出手拍着商迟谢的肩膀:“像商迟归这样的性格,不让他吃点教训是不行的,他不吃教训,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你。”说完他就离开了。

一离开商迟谢的视线范围,森回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适才那些将商迟谢锁在卫生间里的人也出来了,问他:“怎么样了?”

森回摸出一块帕子,嫌恶的擦了擦手,回了他们:“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他没有怀疑我们吗?”

“他那么蠢,怀疑得了什么。”

一连几天,商迟归都没有再来学校,都是商迟谢自己一个人,他一个人难免惹来些捉弄,都是森回给他解围,在某一天的下午,森回将那些捉弄商迟谢的人赶走,走到了商迟谢身边。

商迟谢望着他。

森回像是为他抱不平一样:“商迟归他就算讨厌你,让人来欺负你也真的太过分了,你们明明是兄弟。”

“他这种人啊,就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看不起其它人觉得只有自己了不起的性格,我就是烦死了他这个样子才提出和他打赌,想挫一下他的锐气,他欺负你,也欺负我,不如我们两个联手吧?”

一样东西被塞进了商迟谢手里,商迟归垂头看去。

“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森回握紧他的手,语气温和中透着蛊惑:“这就是一场很普通的赌局,谁输谁道歉,只是会丢些面子而已,不会有其它的影响的,”

“我们是朋友,我不想受他的气,也不想你再受他的气,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