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好得没边

两人绕着新建山头附近走了一圈,朱浔旁敲侧击将话题往杨水兰方向引。

张闻风听明白其中意思,笑道:“我曾经邀请杨水兰加入,她明确拒绝了,五百年前她命丧咱们大安朝雨师前辈之手,她仍然不能释怀。前些日子,我们见面时候,她托我帮她侍女青霓弄一个大安朝身份,方便来往仙灵观,朱道长您看”

朱浔哈哈开怀大笑,道:“这必须没问题,张观主有心了,感谢!”

与张观主这样会办事,又立得住跟脚的聪明人打交道,轻松惬意,心情愉悦。

他这趟的差事,算是完成了一半。

朱浔在空中铺开一张特制箓纸,取出毛笔写了几行字,铃盖官印。

张闻风拱手谦逊几句,有了天师朱浔的亲笔手令,青霓的身份来历没有丁点问题,去州城办理相应官身,不需要卖人情费周折,他反而能落一个大人情。

朱浔收起物品,沿着溪水往西走,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我想与杨水兰见面聊聊,张观主若是方便,帮我与她联系一下,地点随她选。

我们不便在跌宕山脉发展势力,免得引起妖族的激烈反弹,我们想与杨水兰保持某种形式的合作,只需要借用她的名头,不用她冒险面对妖族,报酬绝对丰厚,你帮我探探她的意思。”

张闻风点头应下:“没问题,近几日我跑一趟,与杨水兰面谈此事。”

交谈了一阵,朱浔没有多待,拱手告辞离去。

送走朱浔,张闻风来到后山,敲开帮他炼制飞剑的土堃的洞府门。

土堃一身土黄锐气,双手间有一道晶亮光芒来回盘旋。

光亮时慢时快,不成形状,森寒逼人。

他在用特殊法子炼制化虚飞剑,正是关键几天,朱浔来访他也不便露面。

观主简直不把他辛苦炼制的化虚飞剑当宝物,前后爆掉两柄,要不是主材料高品质玄霖金液有多,他都要心疼加肉痛,骂一句观主是“败家子”了。

这次在镇龙洞收刮到一批乌晶材料,再用来炼制十柄飞剑都绰绰有余。

他现在已经晋级四阶,妖力越发纯粹,炼制出来的化虚飞剑,品质更加出色,他很是怀疑观主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张闻风欣赏片刻土护法的炼器手法,将朱浔来访的目的缓缓讲出。

他感觉朱浔不单单是与杨水兰见面结盟这么简单,其中的利益牵扯,必定非常惊人,时候不到,朱浔不会对他透露半点口风。

土堃手中没有停滞,沉吟道:“你可以将问题丢给杨水兰,她毕竟修了几百年道,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再则她对跌宕山脉的了解,非我们能比,既然得了信,她肯定会对跌宕山脉做一番探查,答应与否,在她不在我们。”

“是这个理,明日我跑一趟柳枝河。”

张闻风又站了一阵,闲聊几句,便开门离开。

翌日,帮山长分管一些杂务的岳安言,拿着朱浔手令,带着小泥儿和山獾往州城飞去,他们三个都要考核办理新的官身,正好一趟子办完。

留下花风兰和另一名绿织娘精魅,与胡羌儿在家里待着。

没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头小泥儿带队,他们哪能玩得放肆尽情?

玩得爽并快乐的胡羌儿,总觉着老爷看他的目光,笑得有些让他心底发毛,小泥儿回去后,老爷不会找他秋后算账吧?

他这些日子顾着玩没干啥正经活儿,正好现在是秋天,离秋后不远了。

他可没小泥儿吹嘘的离家出走勇气,只想想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就觉得好可怕。

他长得细皮嫩肉,听说有坏人就好这一口

不敢想,不敢想。

张闻风高来高去悄然跑了一趟柳枝河,把朱浔的意思传到,连他的顾虑一并告之,趁着夜黑返回道观,杨水兰要考虑些日子再作答复。

风平浪静平安喜乐的日子易过。

岳安言把野丫头小泥儿拘在身边,每天只准玩耍半日,其它时候跟着她做事、练功。

私下里口中喊得凶要离家出走的小泥儿,对师祖婆婆的马屁拍得比谁都见功底,转身把一众目瞪口呆的小伙伴指使得团团转,全部帮她干活。

哪有大姐头受苦,小的们看热闹的道理?

张闻风每日悠闲修道、练剑或侍弄灵植,店铺帮他收集到两种比荆钩铁丝藤更加坚韧的灵藤种子,分别是山筋灵藤和青玉紫藤,他用木法培养出藤苗,手头还剩余几颗种子,留着后用。

观主大部分时间捧着残缺青铜剑,沿着溪水林子走动。

他用元炁和本命剑气蕴养残剑,沟通青铜剑本身所剩不多的灵性。

日复一日,以心养剑。

不觉一年中秋来到,道观上下放了两天休沐,工地停工,弟子们三三两两外出。

中午时候,远去经州月鸦湖执行了小半年任务的张玄燕,带着眼睛大大神情怯怯的卖花女孩钱璟出现在山门牌坊前的拐道上。

张观主似乎恰好路过,笑容和煦温暖,藏青道袍在阳光下流动一丝异彩,迎上前去:“你们回来了,还愣着干嘛,进来啊。”

张玄燕忙拱手行礼,观主在仙灵观是神仙般的存在,按辈分来说,她应该叫张观主“族叔”,出了五服的亲戚,她性子内向,平素与平易近人的观主不主动讲话,不是不想,是担心讲错而不敢,但是对观主的崇拜不比水清如那丫头少半分。

对于观主亲自点名她执行任务,她一丝不苟风餐露宿、颇吃了些苦头,总算圆满完成。

卖花女孩已经知道眼前这位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的道长,是大安朝大宗门的观主,属于顶尖一拨的存在,比月鸦观的观主高出不知多少。

她心头其实颇为忐忑,不知这位买了她一束月影花的神仙观主,为甚就瞧上连月鸦观都不要的她?她又不是甚么修道天才,在月鸦观后面的一年,她听得最多的是“朽木不可凋也”,“浪费资源”等等让她伤心的话语。

她不想错失机会,又担心张观主对她不利,在玄燕姐姐的一再开导下,犹豫了好些日子,与家里爹娘告别,下决心踏上行程。

现在真正面对,她又害怕得不敢直视,声若蚊虫叫了人。

张闻风脸上笑容如常,道:“玄燕辛苦了!今后钱璟和你住一块,她离家远,你多照应新来的钱璟。”

张玄燕听得观主叫她“玄燕”,而不是全名,心头喜悦不可言说,忙拱手应下:“观主放心,我会照顾好钱璟,不让她受到委屈。”

张闻风赞许点头,再瞧向差点要躲到张玄燕身后的小小卖花女孩,笑道:“钱璟,中秋快乐!欢迎加入仙灵观!从今往后,这里是你的第二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