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2/2页)

有狐氏是例外。

这个家族必须湮灭,从晋国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听完林珩的一番话,国太夫人长舒一口气。再看桌上木匣,她释然一笑,从袖中取出钥匙打开铜锁,里面赫然是一枚虎符。

虎符呈卧虎形,以铜打造,通体灿金。

卧虎一分为二,一半在国太夫人手中,另一半则留在军中。两枚相对严丝合缝,方能调动先君留下的军队。

国太夫人拿起虎符,握住林珩的右手,将虎符放入他的掌心。

“阿珩,你肖似先君。这枚虎符交给你,晋国也交给你,我终能对先君有所交代。”

虎符落入掌心,沉甸甸的重量,一如交托的责任。

林珩将虎符置于身前,正身整理衣冠,其后双手交叠俯身下拜,肃然道:“必不负大母期望!”

再拜后林珩直起身,突然脸色一白连声咳嗽。

国太夫人连忙拍了拍他的背,亲手递过杯盏。发现盏中茶汤已凉,皱眉召唤婢仆:“来人!”

廊下婢女和侍人听宣,迅速推门走进殿内。

“速去召医,取热汤。”

“诺。”

婢女前去准备热汤,侍人出殿一路小跑,去找专为国太夫人诊脉的良医。

缪良闻声走入室内,见到林珩的样子不免皱眉。

茯苓从身上解下锦囊,快行两步送至案前,恭敬道:“奴婢禀国太夫人,这是公子常服的药。”

“近前。”

“诺。”

茯苓膝行上前,解开锦囊倒出药丸,说明需要温水送服。

“取温水来。”缪良吩咐侍人。

林珩咳得无法说话,拿起药丸送入嘴里,喝水时洒出些许,浸湿了他的唇角和下巴。

医随侍人入殿,正准备弯腰行礼,国太夫人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他立刻上前。

“无需多礼,诊公子。”

“诺。”

医放下药箱,三指扣上林珩的手腕。片刻后换了一只手,眉心越皱越紧。

“如何?”国太夫人问道。

“昔年正夫人早产,致公子体弱。多年疏于调理,恐是又遇大寒,体内寒气不散,迟迟不能好转。”医一边说一边取过林珩服用的丸药,用银簪刮下少许送入口中,其后点了点头,“此药对症却不能根治。进一步调理,需西南之地的的几味草药,熬煮药汤内外兼用。”

林珩咳嗽稍有缓解,脸色依旧苍白,唇也失去血色。

国太夫人首次见他发病,想到他在上京的遭遇,对晋侯更添一层怒火。

“需要哪种药,全部写下来。若是国内没有,我命人去越国取。”

医领命退至阶下,在殿内铺开竹简,一口气写下七八种药材,其中有一半是越国独有,并且数量稀少,唯有国太夫人才能取来。

“劳烦大母费心。”林珩声音微哑,不复方才清亮。

国太夫人对他皱眉,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沉声道:“上京九年,你吃苦了。我曾书信越侯,让楚煜设法看顾你几分,可惜仍抵不过人祸。”

听到这番话,林珩动作微顿。

“您曾书信越侯?”

“正是。”国太夫人颔首。

晋越联姻签订盟约。

国太夫人出身越国宗室,从辈分上论,越侯要唤她一声姑母。只要她还活着,两国盟约始终存在。

林珩沉默下来,端起杯盏饮下两口。

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得到答案。楚煜为何在宫内帮他,如今终于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