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进城

徐燕舟筷子顿住,“阿妙,再等几日,吃药不急在一时。”

过几日他身体也能好一点,能跟着一起去。

卢氏也道:“对啊,云城不安稳,先别去,人参在山里仔细找找,能找到的。”

卢氏最不喜欢的就是变故和颠沛,她宁愿日子苦一点,平淡一点。

顾妙一个女儿家,孤身去云城,那得多危险。

顾妙道:“娘,我你还不放心嘛,遇到危险肯定先跑。而且我带着刀,没人伤的了我。”

顾妙连人参叶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人参,山这么大,找不找得到一说,要是有,也早被人挖走了。

徐幼薇咬咬牙道:“嫂子,让我跟你一起吧,我绝对不扯你后腿。”

她已经杀人了,下次,她一定能睁着眼刺过去。

等探好路可以带着徐幼薇,但这次不行。

顾妙:“下次带你去,娘,我就去看一看,要是觉得不对立马回来,您别担心了。”

顾妙笑了笑:“面都快凉了,快吃吧。”

入夜,顾妙躺在小边边上。

徐燕舟轻声道:“顾妙,云城一共有三家医馆,一家离城门近,一家在西南角,还有一家在北边,不太好找。开的热闹的酒楼就一间,过城门走一条街就是。”

徐燕舟音色沙哑:“……你一个人小心点。”

顾妙翻了个身,“放心好啦,肯定没事的,徐燕舟,你想要什么吗,我给你带回来。”

徐燕舟摇了摇头,他摇过头之后才意识到屋里太黑,顾妙看不到,“不用带什么,你早点回来就好。”

顾妙又翻回去,她躺的地方就那么宽,这样翻身就能摔下床去。

顾妙以为自己会掉下去,结果腰间横了一只劲瘦的手臂,徐燕舟把她捞回去了。

顾妙吓的要死,“徐燕舟,你没扯到伤口吧!”

徐燕舟用的右手,他按了按手心,刚才的温软的触感似乎还在,他忙道:“没有。”

顾妙松了口气,没有扯到伤口就好,她小声道:“刚刚谢谢你呀。”

徐燕舟:“没事……顾妙,你往中间躺一点,床很大。”

顾妙先挪了一点点,想了想又挪了一点,“嗯,好了,徐燕舟,你快睡吧。”

徐燕舟嗯了一声,顾妙离得很近,就躺在他身边,他们之间也就两拳的距离。

或许还可以再近一点。

翌日

顾妙临走时问徐幼薇,“真的不用我先把菜炖上?”

徐幼薇手握菜刀,“真的不用,嫂子你相信我,绝对可以的!”

总不能因为顾妙做菜好吃就一直让她做,徐幼薇知道做好吃难,但她肯定能给做熟。

徐幼薇把顾妙送到村口,依依不舍,“嫂子,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徐幼薇尚记着上次顾妙背着哥哥去镇上,去了一夜,她们待在茅草棚里,左等右等也等不见人。

徐幼薇怕顾妙就这样走了,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怕。

顾妙揉揉徐幼薇的头,“嗯,我早点回来,要带什么吗?”

徐幼薇摇头,“不要,什么都不要。”

那赚的银子她就全买吃的了,顾妙背着盐下山,顺路打了只兔子。

顾妙把兔子放进背篓里,沿着官路去云城,进城要交两文钱的入城费,交了钱顾妙直接去了最近的医馆。

坐堂的是个老大夫,顾妙把药方递过去,“大夫,照着这个方子抓药,一副多少钱?”

老大夫眯着眼看了看,“二两银子。”

“那抓五副药。”顾妙压低声音,“您这儿有人参吗?我嫂子要生孩子了,胎位不太好,稳婆说得备着人参。”

老大夫抬起头,“老参一百五十两一根,也有参须,便宜些,几十两银子。”

顾妙啊了一声,“这么贵。”

老大夫道:“姑娘,单喝药也行,这药不就是补血养气的吗。”

补血养气?这么说也没错。

顾妙道:“那不行,第一胎金贵,说是男孩呢,大夫……能不能便宜点?”

顾妙花了一百五十两买了一根人参五副药。

银子一下子就缩水了。

身上就剩五两银子,顾妙摸了摸瘪瘪的钱袋,转头去找酒楼。

酒楼离医馆近,但城内人不多,大中午酒楼里也没几个人,顾妙有点犹豫,这都快开不下去了能买她的盐吗。

顾妙在门口站了片刻,小二眼尖,热情地把她迎了进去,“姑娘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有,二楼还有雅间。”

顾妙虽然不忍心,但还是道:“我不吃饭,我想见你们掌柜。”

小二:“哦。那你等一会儿,我喊我们掌柜下来。”

顾妙想,盐卖不出去,兔子总收吧,一斤兔子十几文,五六斤重的肥兔子,能卖几十文呢。

半响,掌柜从二楼下来,顾妙直接问:“您收兔子吗?”

掌柜道:“收,一斤十二文,你有多少。”

顾妙只有一只。

早知道就多打几只兔子了。

顾妙把背篓放下来,准备把兔子拿出来。

谁料背篓倾斜,里面装盐的陶罐歪了歪,盐洒出来了一点。

顾妙面不改色把盖子盖上,“就是这只兔子,您称一称吧。”

掌柜目光还在背篓上,他道:“姑娘,秤在后院,你随我过去一趟。”

顾妙点了点头,“行呀。”

到了后院,掌柜让小二称兔子,一共六斤二两,他把钱付了,然后悄声问道:“姑娘你背篓里是盐吗?”

白糖绵软,不会像细沙一样洒出来,要真是盐,这个姑娘背篓里的可比店里用的盐好多了。

他们地处西北,从南方运盐要更贵,一斗盐要二百五十文。

偏盐这东西省不得。

顾妙看了掌柜两眼,“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走了。”

掌柜急忙把顾妙拦住,“姑娘且慢!”

顾妙柳眉轻皱,“干什么?还想打劫呀!”

掌柜急得汗都要冒出来了,“姑娘误会了,我哪儿敢打劫呀,我就是想问问姑娘背篓里的是不是盐。”

掌柜见顾妙不答心里已经有五分把握,那就是盐,白白净净的盐。

顾妙问:“你想买吗。”

掌柜诚恳道:“姑娘要有多的就匀我一些,一斗盐我给二百文钱,你看如何?”

顾妙眨了眨眼,“你可别看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就想骗我。”

掌柜咬牙道:“那再加十文,一斗二百一十文,这样总行了吧!”

顾妙把背篓放下,“行,过秤吧。”

一大罐差不多三斗盐,掌柜爽快地结了账,“姑娘若还有盐都可以送过来。”

顾妙把沉甸甸的铜板装好,“盐的事再说吧。”

掌柜笑了笑,“冒昧问一句,姑娘这盐从哪儿运来的,可比官盐细。”

顾妙道:“你既知冒昧就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