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五章 神念之战

容意和萧素心的感知无法跟上那一道泥浆中飞出的灰色剑影的速度,魏观星可以,但是他不觉得林意阻挡不住这一剑,他此时也感觉不到林意有真正的慌乱,所以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灰色的剑影在地上只是跃起一寸,悄然袭向林意的足底。

林意正想到好笑的笑话,再加上这一剑又是刺向他的脚底心,他便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剑师,就真的这么喜欢偷袭人的脚底心吗?”

他的笑声在雨声和笛声之中响起。

没有人回应。

在他的笑声响起之时,那名持笛的锦衣供奉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笛声已经无法成型,那名气质沉静,很文雅的银衣供奉却是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所在的马车车轮同时往泥中砸去。

是砸而不是陷。

因为他身体的猛烈震荡,就如同一柄巨锤砸在他身下。

四轮发出令人心悸的裂响,泥水飞溅甚至带起了丝丝的破空声。

他身体巨震源自他的飞剑。

林意笑声起时,他手中的剑已经落在了那道灰色的剑影上,紧接着,他狠狠的一脚直接踏了下去,将这道还在挣扎的飞剑狠狠的踏在地上,踏入泥土之中。

“怎么可能!”

持笛的锦衣供奉失声叫了出来。

他颤抖的声音混杂着破碎的笛声穿梭在雨帘之中,显得极为怪异。

他身旁的灰色飞剑主人毕竟比他镇定,此时失去修炼多年的飞剑,也只是呼吸声变得沉重了些,面色更为苍白了些。

这名文雅的锦衣供奉此时在心中想着,他的飞剑一击被破,除了这名修行者竟然完全不受音震真元之法所限之外,还在于他的感知竟能够跟得上自己偷袭的这一剑。

然而最大的问题,还在于他方才心存侥幸,在被对方剑斩中的刹那,他还想强行控制这柄飞剑,依旧刺伤对方的脚底,然而对方穿着的鞋子,却也是飞剑难入之物。

他抬着头,很用力的看着发笑的林意,他此时有些难以理解,这人明明是一名很强大的修行者,剑术也是他前所未见的精妙绝伦,但为何似乎分外的害怕飞剑?

虽然只是一个刹那的交手,但是他已经隐隐觉得,林意似乎是分外的害怕飞剑,所以连穿的鞋子都是特制。

这是一种微妙的直觉。

只是这种直觉往往很准。

看着身前的林意,容意的心中尽是羞愧,而另外一侧的萧素心,却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看来林意的实力和进步,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

“妙极!”

沈鲲也是愣住。

即便是以他的修为,之前之所以迅速不敌这名红衣道人而被擒,也是因为受了那名修行者笛声的影响。而另外一名锦衣供奉的飞剑的确是阴险无比,也是临近身前才能有所感知,也给他造成了很大困扰。

然而这两名供奉联手,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败了?

“你觉不觉得这很操蛋?”他心情实在大好,忍不住转头看身边的红衣道人。

红衣道人没有回应他的这句话,或许只是觉得沈鲲此时太过得意忘形,所以红衣道人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同时,这马车的车厢就炸了开来。

车厢四壁整齐碎裂成巴掌大小的方块,在四周散落一地,冰冷的雨水落在沈鲲的脸上,淋得他的笑容僵住。

“你是不是有病?”

沈鲲愣愣的看着这红衣道人,“这马车不是钱?”

红衣道人没有看他。

没有一滴雨滴落在红衣道人的身上。

他身上的红色道袍上散发着一种晶莹的光泽,将所有袭向他的风雨往外推开。

“果然是神念境……”

林意很小心的退后了一步,他和萧素心、容意靠近了一些。

红衣道人的目光却是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一直很低调的魏观星身上。

“你我一战。”

这名天心观出身的红衣道人遥遥的看着魏观星,异常简单道:“你胜了我,我让你带他离开,你若败在我手中,你们便不要再强求。”

魏观星微微沉吟。

“不行!”林意却是斩钉截铁。

沈鲲更加愕然,他虽然不知道林意是谁,也不能看到林意的面目,但是他却越发觉得林意很有个性。

红衣道人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林意。

他需要林意给一个不行的理由。

“你就算能胜他,也未必胜得轻松,但至于你们其余的这些人,想必不是我们的对手。”林意终于得到和对方好好谈一谈的机会,顿时面具下有些眉飞色舞,意气风发:“他若是缠住你,我们解决战斗之后便能围攻你,我们胜算更是大增,所以你说你们两人战斗便决定胜负,这条件明显不公。”

“哪里不公?”

红衣道人的涵养极好,淡淡一笑,傲然道:“你们要的是活的沈鲲,我们却未必,现在他在我手中,若是不能保证生擒他回去,若是我觉得你们能够劫走他,那要杀死他轻而易举。你们不可能带着活着的沈鲲离开,更何况你们之中也不知道有人会不会遭受不测。难道你觉得我的提议不佳?你们来意我不管,但押着沈鲲的这些人只不过是命令再身,替人做事,一定要分个生死?”

林意愣了片刻,讪笑起来,“好像你说的很对,很有道理。”

魏观星很无奈,道:“本来就很有道理,只是你对我没有信心而已。”

林意轻声道:“那你有没有信心?”

“没有。”魏观星很干脆,“试了再说。”

林意顿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面对天心观的神念境修行者,谁能有必胜的信心?更何况他修行的时间明显比我长。”魏观星平静的轻声道:“只是若讲胜算,我觉得我还是会多一些。”

“请。”

让人过多的等待是不礼貌的,更何况这名红衣道人的应对也的确很有礼和有理,魏观星没有让这名红衣道人多等,他朝着官道外的荒田里走去。

红衣道人点了点头。

然后神念之间的战斗便开始。

林意心中一动,在他感知到一股真元在红衣道人的体内涌动的同时,魏观星才刚刚走到官道的边缘。他身边的雨珠还在和寻常一样坠落,只是突然亮了一些,雨珠的边缘,却是不再光滑,变得异常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