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群话唠散播消息的战斗力有多高那是可能就是战场上的可怕的机枪手。如果是一群闲得完全没事做的话唠的话, 威力可能更甚。

当栾灵和龚朝回到树洞的时候, 看着一树洞眼巴巴的小动物瞬间默然。

这场景为什么这么眼熟呢比第一次在宿舍那种上百只小耗子聚集的状况也差不到哪儿去了吧。

栾灵呆滞地问飞停在他头顶的张猛,问“这, 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猛用翅膀做出拍拍头的动作, 不好意思说“我们是找到了很多人散播逃出的消息, 但大部分人不太相信……或者说半相信但是想证实一下, 我们就干脆把人全带到你们树洞里了,会不会太累着你们”

累着我们倒是不会, 但那边的侨警官可能想要自闭了。

栾灵将情况报告给警官,果然听到了有些崩溃的回答。

“什么!多少只不是, 多少人”

“大概有四十多……人吧。他们想要挨个和你说说话。”

只听见侨警官说“唉……行吧, 我看来要向上级申请补贴了。”

接下来的场景又仿佛变成了诡异的传教现场, 只不过是动物版的。

“神棍”小猫蹲坐在树洞内, 身后趴着他的保镖大猫, 旁边站着两排探头探脑的鹦鹉,场面诡异。

小动物们一个个排队走到小豹猫面前,“虔诚”地低下头。而小猫则抬起爪子摸着一只只小动物的脑门。

接着,“神棍”和“信徒”都闭上眼睛沉默好几分钟。时间过去后, “信徒”们一只只情绪激动, 或是眼泪汪汪或是激动地乱蹦乱跳。

栾灵看着这诡异的场面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我真的觉得自己仿佛邪|教头头了, 警察不会来抓我吧哈哈哈。”

侨警官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警察已经要罢工了。”

龚朝凑过来用头蹭了蹭栾灵,关心地问“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儿”

栾灵晃了晃爪子,“我就是爪子有点酸, 侨警官已经趴下了。”

“那也睡会儿吧。”龚朝稍微测过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栾灵撒欢地喵呜一声直接跳了上去。一大一小两只猫团成两只团子睡在一块儿。

接下来的几天的任务就不是传递消息了,而是最后的生存挑战。只是一个晚上,火墙就燃烧到了两人这几天休息地方。

鹦鹉群和两人都被迫转移,还要捎上几只行动缓慢的蜥蜴。

越往丛林深处行进就越危险,龚朝带着栾灵差点与一只花豹撞上了,幸好那只花豹正在尝试袭击一条几米长的丛林蚺。

丛林蚺的蛇身死死缠绕在花豹身上,但自己的头却被花豹咬住。两只食物链顶端的动物正进行着生死决战,到底是蚺先断气还是花豹先被勒死。

栾灵还挺想见识一下这种疯狂的战斗场景,但呆在附近着实不算安全,只能选择离开。

丛林深处比起之前明显有了更多变化,空气中腐臭的味道更加严重,地上甚至有异常恶心的尸体。

栾灵头一次恨自己的嗅觉为什么这么灵敏,他捂住鼻子被龚朝叼着,说“这情况也太糟糕了吧!我怀疑如果数量极多的动物被困这样这样一个满是死尸的地方会引发瘟疫的,之后几天最可怕的可能已经不是天敌了。”

龚朝停下脚步,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更不愿意呆在这种环境下。

“干脆回到火墙附近去。”他说。

栾灵赶紧问“回火墙附近但火墙也很危险吧。不过确实,比起丛林深处的危险也差不多了。”

“回到火墙附近吧,但是一定要小心与火墙保持一定距离。”

一行人立即停下脚步,回到了火墙附近。也许是大部分动物尤其是野生动物下意识远离火墙的原因,火墙附近动物的密度很低,有动物的死尸也能迅速扔到火墙里处理。

鹦鹉群也一直跟着他们行动,人数多的话在火墙周围行动也会变得更安全,始终会有人盯着火墙的位置,一旦移动过来大家就再次进行转移。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对的,丛林深处之后果然爆发了严重的疫情。无数动物感染上瘟疫迅速死亡,而感染的动物倒下又会成为新的感染源,这让原本就诡秘的丛林彻底变成了一个地狱。

龚朝将栖身的地方选在了树上,这里空气流动性更强,但就算这样也依稀能闻到难闻的味道。

鹦鹉群已经出现了生病的鸟,奄奄一息地被安置在另外一颗树上,防止传染其他人。

对于这种疫病,没人有办法治疗,只能尽量避免感染,感染了也要尽量活下去撑到第三十天结束。

呆在树冠上还健康的动物合作用树叶制作出了积蓄雨水的小碗,给隔壁树上生病了同伴。食物也会定期放在相连的树枝上,对面还能行动的人会将食物捡回去。

龚朝他们在的这棵树还算是非常团结互帮互助,但其他地方看着就没有那么和平了。

有染上瘟疫的人不甘心,隐瞒病情甚至故意将瘟疫感染给其他人。栾灵和龚朝也遇到一只浑身毛发又脏又湿的狐猴冲过来想要咬人,被龚朝引着最终掉进了火墙中。

这些带着病毒的动物躲起来十分麻烦,你不能和他接触甚至不能咬它挠它,只能避着或是将其引开。

这日渐严重的形势让两个人根本没法好好培养感情,能好好活着就已经很累了。捕猎变得十分困难,必须要仔细分辨是否是生病了的动物。

饶是再小心,两人还是在最后几天生病了。头疼恶心腹泻,难过得要命。

栾灵眼睛都被一些分泌物粘得都快睁不开了,趴在树干上昏昏欲睡。龚朝也好不到哪里去,往日光滑的皮毛都失去光泽了。

“还有多久三十天啊”栾灵发着烧,意识都有些模糊。

龚朝闭着眼睛躺在他身边,回答“应该还有两天,你可千万要坚持住,我也得坚持住,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不会分开的,坚持两天能坚持住,别消耗体力,多喝水。”龚朝在他身上舔了舔,努力保持双方身体的清洁,然后在不远处放置了一片接雨水的树叶。

只是活过两天而已,应该还是可以坚持下来的。

龚朝喝下了一些新鲜的水,头昏脑胀地重新躺在了栾灵身边。这病来得很快也很难受,有点像突然高烧,烧到几乎意识不清。

两人到最后都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坚持了多久,只能意识模糊地凭着信念坚持着。

当感到沉重的身体突然一松,各种难受的反应都消失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宿舍。

栾灵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四处查看。当见到同样从地上爬起来的龚朝时,他立即兴奋地冲了上去。

“太好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龚朝才刚看清人,对方就如乳燕投怀一样一头扎了过来。给半跪着下意识张开手臂,人就一下被自己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