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可以做一个总结归纳,”吴辉凡在诡异的气氛中忽然轻快地开口,“不要长时间藏匿在一个地方,容易被集火;‘朱莉’是个特殊召唤称,用于拉仇恨;人数多的一方仇恨值更高;还有……除非小红帽下车或者死亡,我们都没法下车离开副本。”

吴辉凡在两人的目光下摊了摊手,睁大眼睛来回在两人之间转动眼珠:“我……说得不对吗?”

贾科看了他一会儿说道:“她的歌。”

“什么?”

“她的歌是不是一种线索?”贾科说,“她被遗弃在车站,关于她的目的……”

吴辉凡高举手指说道:“对,这还是一个有主线剧情的副本!”

贾科差点想要抽他。

“她唱过什么来着?”吴辉凡思考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

“妈妈带朱莉去看小象……妈妈带朱莉去骑大马……朱莉有个小玩具……它说妈妈要一个人回家……”

“谢谢……”吴辉凡正想要说什么,就被贾科一把抓住,扭头向他们来的路冲去!他们和老刘之间的下方铁皮突然炸开,黑突突的绒毛玩具从下面鼓胀起来,将车顶铁皮顶成了一个山坡!贾科不得不揪住吴辉凡就跑,老刘被隔在了另一头。

“什么?刚才不是你回答我的吗……”吴辉凡凌乱地按住自己的刘海开口。

贾科咬牙切齿地说:“是她——她发现我们了!”

“人数多的一方仇恨值更高,呵呵,”吴辉凡干笑了一下,“她冲我们来乐——啊——日!”

吴辉凡的声调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八度,他被贾科猛地挟住,在半空中从后一节车厢跳到了前一节,失重感让他差一点心脏骤停。

身后的黑兔毫无阻碍地向他们猛冲过来,越来越近——!

贾科跑得胸腔几乎要炸开,他对吴辉凡低吼道:“我数到三就把你扔出去,打开天窗,给你五秒钟!”

“什么?我不……等等——”“一二三!”

吴辉凡被贾科像是铅球一样投掷出去,吴辉凡在车顶上连滚了几圈,差一点滚下火车。他用力抓住天窗上的手柄,抬头看到贾科猛地刹车,回过头,向黑兔冲去!

吴辉凡睁大眼睛叫道:“不!别过去——”

贾科抬起一只手手,像是举起了某种庞大的盾牌,他的周身弥漫出古怪的黑气,就在那一刻,庞大的兔脑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爪子约束住了,脸上陷入五条深深的纹路,然后那些纹路越扩越大,直到将它完全挤压变形——

吴辉凡在急迫中飞快拧开车顶的天窗,心中的数字从五到了三,然后归零。在他打开天窗的一刹那间,贾科承受不住一种反作用力,像是个炮弹一样猛地弹向他,失去了束缚的庞大黑兔再次毫无边际地膨胀开来,在它冲向两人的同一时间,抓住贾科的吴辉凡将他俩一起塞进了火车里,关上了天窗。

从天窗上掉下来的吴辉凡强忍着疼痛将浑身是汗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贾科从地面上拖起来背在背上向前狂奔,他们刚跑过半截车厢,就看到了前方站着的兜帽男人。他为什么也在车上?!贾科和吴辉凡同时惊骇地阻止自己向前的势头,然而背后传来的轰隆声,让他们瞬间有回头瞥了一眼。红黑色的影子从一团灰尘中挤进来,从车顶上落下来。

“前有狼后有虎!怎么办!”吴辉凡大吼道。

“废话,单狼斗不过虎!冲啊!”贾科用力踢吴辉凡,吴辉凡硬着头皮向前冲去,贾科突然从他背后跃起,在兜帽男人的肩上一撑,将他猛地向后一推,吴辉凡忙侧身避过那止不住去势的男人,一把接住脸色更加苍白的贾科,两腿像风火轮一样飞快抡动,眨眼之间就将背后的一团混乱丢在后方。

“他怎么拦得住小红帽!”吴辉凡一边叫一边跑,贾科在他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能拖延就好……”

大量神识的使用让贾科几乎要虚脱,他飞快念叨着:“我们的线索来自小红帽的歌,你还记得她的其他歌吗……”

“她总是在自言自语,你说的是哪首歌啊!”

“‘坚果装在左边的口袋里,草莓放在右边的袋子里……’糖果是我们这些人,艾拉是她的黑兔子,糖果要装在胡桃匣子里……那么胡桃匣子指的是兔子的肚子!‘妈妈嘱咐要搭上那一班列车’,就是这班列车,G31次列车,‘妈妈嘱咐不要落下小伙伴’……小伙伴是指什么?!”

两人疯狂地向前狂奔,吴辉凡叫道:“到头了!”

他们已经来到第一节 车厢了。

——所谓走投无路。

“进列车头!”

吴辉凡将自己和背上的贾科一起送进了列车头,将门用力锁上,他刚刚放下贾科转过身,就吓得全身往后一缩,列车头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全身是血的女尸。

贾科一把抓住吴辉凡,心头一紧,说道:“第一辆列车上有一个红色的娃娃……”

——

“他的第一个意识……我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他,”男人说,“他一进入意识之后原数据就有了改变……我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改变……如果原数据是死物,他就是活生生的。他们的眼神完全不同——我不用追踪程序都能够跟踪到他。他和……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决定继续保持对我所附着的原数据的拟合。他对周围环境的一切都很警惕……非常警惕。”

“他意识里的世界充满血腥暴力,尤其是他身处的军校。这个军校没有容错率,不允许任何不遵从军令的学员产生,除非某些贵族特权阶级,这几乎是‘六道’的折射。他反对这个军校,却不抗拒它,甚至从某方面感谢它。他默认这个军校存在的合理性,因为他认为,那个战争世界中,需要一批极端的杀手式军人。而这批军人成为了后期杀死人形虫族的主力。我提过军校的废除计划,”男人说,“他没有批准。他在否定它的同时消极肯定它的价值——因为那是把他和我带出成为元帅的地方,也是真正的他成长到现在塑造者。”

“很有意思,”维克多摸着下巴说,“你对他的性格怎么看?他每一次都会拟合一组数据,变成另一个人,你认为他的内心也和他所拟合的人相同吗?”

“有相似之处,”男人说,“我之前的工作报告中提到过,哪怕在相对温和的第二个世界中,他依旧出身恶劣。但是他将他的父母赡养到最后,可以确定真正的他对抛弃他的父母没有仇恨。”

“或者仇恨被他放到了环境中,”维克多说,“你说过,他将负面意识与他的本我意识隔离了。”

“也许,”男人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有一个特质他几乎从未变化——他会不择一切手段达成自己的目标——在他的价值标准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