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3页)

没多久,裴月明就确定了陈炎的人果然追出东郊。

一路追,一路问,过了午夜,路上人潮渐稀,他们终于锁定了对方的方向。

一路急赶,见前方巷口七八名持刀者,围着中间一个褐色绸袍的胖子,其中一人手起刀落,正要一刀结果了他。

“放肆!!”

陈云.飞马冲出,抽出腰间佩刀直接一掷,“啪”一声正中对方手腕,长刀“哐当”落地。

“啊!啊啊!”

陈云率人冲过去,迅速包围,将所有人控制住。

裴月明居高临下:“甘永福!”

甘永福吓破了胆,闻声这才颤巍抬头。

“告诉我!赵之正所藏朱伯谦亲笔信在何处?!”

裴月明厉声喝问,又环视一圈:“追你的其他人呢?”

据一路探问,追甘永福的足七八十人,她心一沉,很可能甘永福已经吐露书信所在了。

果然,甘永福颤着牙道:“他们去了,去拿了,……”

陈云气得,狠狠给他一个耳刮子。

裴月明厉声:“书信在何处?快说!赶紧带我们去!否则,这就杀了你!!”

他们必须抢在前头。

“我说,我说!”

……

裴月明果然没有判断错误,赵之正确实藏了一封朱伯谦的亲笔信。

虽没有提及堤坝之事,却是他们私下勾连的铁证。

再加上萧迟即将取回的赵之正求助信,赵之正被杀,空心大坝,已能构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

足以证死朱伯谦。

现在,那封信是关键。

裴月明命立即把甘永福提上马,按他所说,直奔东郊群山。

“……是藏在山里的别庄。”

甘家祖籍祈州谷乡,和鄣州隔群山接壤,就是裴月明他们一路过来发现山道入口的那个谷乡。

所以,赵之正清楚知道这条山中小道。

数年前,在赵之正的悄悄指示下,甘永福回到谷乡,在谷乡一个很偏僻叫刘庄的地方,借亲戚之名,在山腰建了一座别院,专门就是用来放这封密信的。

所以甘永福知道。

赵之正嘱咐过他,一旦他有什么横祸不测,立即走,拿着这封书信上京,交给朱伯谦的对头或御史台。

“山腰别院?”

夤夜飞奔,赶至山道口,还真是他们来的那条山道。

裴月明心中一动,她突然想起刚进山第一天宿营时,望见那山坳下的小村庄和山腰上的那座别院。

“……”

不会这么巧吧?

一想到自己曾和证据擦肩而过,捶胸顿足:“快走!赶紧的!”

……

陈炎的人先回去回禀主子,陈炎再命去取信,因此,反倒稍落后裴月明等人一步。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留下解决甘永福的同伴没有回来,紧接着,山道似乎有人刚走过。

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使人飞马回去禀报陈炎。

陈炎大惊。

不用怀疑,肯定是宁王的人。

“多少人?”

“据询问,二十来人,是一个年轻矮个子领头的。”应该是护军或侍卫小队长的人物。

陈炎踱了两步。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乌云滚滚而来,笼罩在漳州城上空,闷闷的热,夏蝉拼命嘶鸣。

一宿未眠,陈炎脸色有些晦暗,他神色一厉:“杀了!”

“追上去,务必全歼,而后取回书信!!”

下属大惊失色:“……大人,这可是宁王的人啊!”

钦差卫队啊,杀死和袭击御驾同罪啊!

陈炎冷冷道:“人死了,谁知道呢?”

深山里处理尸首太容易了,死了谁知道呢?

没了证据,刺史赵之正畏罪服毒自尽,他们大小官吏未见钦差大印,心有疑虑,这行为也不能说不对。

毕竟,宁王突然前来鄣州,本来就很奇怪。

到时候把所有罪名往死了的赵之正头上一推,万事大吉。

“快去,把剩下的人带过去,务必全歼!”

“是!”

…….

对峙持续大半夜,最后,贾平夫和邬常占据上风,控制了整个刺史府。

但裴月明一直没有回来,这让他们万分焦心。

天亮,城门开,有几个城外商贩带了口信来,邬常这才知道后续的事情。

裴月明是来不及叫开城门通知刺史府了,已直奔东郊群山。

急忙分了队人去追赶支援,谁知路上发现尸首血迹,这才知悉陈炎所为。

邬常大惊失色。

萧迟回来了。

他成功截获九路人马,悉数生擒,取得真信和人证,折返鄣州城。

不待他去和裴月明报喜,就得悉惊变。

才进刺史府,邬常“砰”一声跪禀。

萧迟霍地转头。

“你说什么?”

他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