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很显然,这一个多月的寒假空窗期,林洛桑没有完成任何“作业”。

――最后就只能当场补。

并且还……补了很久。

久到最后头晕眼花,差点想拨120送自己去急救,顺便打110把这索求无度的男人给抓起来。

第二天骨软筋酥地醒来,林洛桑并不意外地,在床下发现了自己那件惨不忍睹的睡衣。

睡衣被男人弄得皱皱巴巴,绒毛湿哒哒地黏成了团,耳朵也一前一后歪七竖八。沙发上似乎还有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味,无处不昭示着昨晚的混战。

好在男人爱干净,地面上的小雨伞小袋子之类都收走了,沙发上的衣服也全摆在了一边,大概是走得急,还没来得及放进衣物篓。

林洛桑复健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喝了杯蜂蜜,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阿姨来洗这些羞耻的东西,便自己用洗衣机全洗干净,来来回回洗了三次。

洗完之后,她的人生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就撑着脸颊坐在吧台边发呆,又想起什么,起身去给花园里的植物浇了些水,这才回归正题。

最近在准备演唱会上发给粉丝们的应援物。

虽说这些会由她的粉丝后援准备一部分,但毕竟是首场演唱会,她自己的心意需要尽到,也要和主题做一些呼应。

每个座位上都会有一份独家的纪念应援物,由一个巨大的胶囊盒装载,里面包括一张演唱会海报,胶囊式的两头双色荧光棒,独家定制的铂金胶囊手链,还有张镂空列车的透卡,再附赠一张她的手写信。

这些都是基础,也许到时候还会按照实际情况再添加一些别的小物。

手链是她和设计师一起讨论着设计出来的,走的是简约线条的风格,只用了寥寥几笔就勾出一个胶囊列车的模样,非常有设计感,高级大方又好看。

图确定下来之后,后续由岳辉协商完成,他会和几个有意向赞助的珠宝品牌协商,每家出一个打样成品,最后再由林洛桑从中选择,决定和哪一方合作。

演唱会倒数的日子虽然忙,但也算有秩序。

裴寒舟的香味过敏症也调节得差不多了,偶尔还能戴着口罩陪她出去逛逛夜市,只要人不太多,他都不会再有反应。

那天两个人出去买章鱼小丸子,老板问她要什么味道的,她只能扯下口罩吸了吸鼻子,这才根据嗅觉给出的反应,还是选择了原味。

小丸子的味道太香,她耸了耸鼻尖,殷切地等着老板给她挤酱,再洒上海苔肉松和柴鱼。

盒子刚到手,顾不得烫,她便戳起一个咬了口。

刚烤好的章鱼小丸子外酥内软,蓬松的内里裹着极嫩的章鱼肉,味觉层次丰富,满足和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忘记了把口罩戴起来,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勾在下颌,衬得一张脸愈发小巧玲珑,鼻尖被风吹得有些泛粉,嘴唇漾着水红,认真专注地站在那儿吃完了两个。

老板本来在翻小丸子,蓦然抬头看见她的脸,还愣了几秒。

正当裴寒舟以为她被认出要带她走时,听到老板问:“你女朋友伐?”

紧接着,老板又不好意思地笑:“长得还蛮漂亮的。”

裴寒舟垂眼:“不是。”

“啊?不是吗,不好意思,”老板像是抱歉,但又莫名有几分雀跃,道,“原来没……”

话没说完,男人淡淡打断,“是我老婆。”

老板:……?

宣誓完主权之后,裴寒舟搂着她的肩膀,风轻云淡地将她带离。

只剩老板在后头念念叨叨地给章鱼小丸子翻面,寻思着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来气呢。

“老婆就老婆,还非要特意否认说不是女朋友是老婆――怎么个意思??”

林洛桑吃完一整盒后才回过神来,看见裴寒舟还戴着口罩,赶忙将自己的也拉起,而后边走边侧头问他:“你吃吗?”

裴寒舟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盒子,五个小丸子被她消灭得干干净净。

“这不都吃完了?”

“我是说给你再买一盒――”

话没说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用竹签扒拉了一下盒子里剩下的肉松和海苔,说:“你要是想吃我的也可以。”

裴寒舟:?

林洛桑舔舔唇角,一本正经道:“我吃丸子。”

裴寒舟低声,“然后?”

“……你吃丸子沫沫?”

“……”

回去之后没多久,正当裴寒舟准备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我吸氧气你吸氧气边角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临时要去公司处理事情。

逃过一劫的林洛桑快乐地在门口朝他挥手:“拜拜裴总,早去早回哦。”

男人沉默地看了她半晌,这才转身离开。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间也并不无聊,林洛桑拿出信纸和笔,构思着应该给粉丝写一封怎样的信。

写完之后再打印个几万份,抄送到应援胶囊中。

“麻球。”她忽然叫。

麻球并没有应声出现,反倒是麻团坐着电梯下楼来了,问她:“主人,怎么了?”

“帮我查一下写信的格式。”

“好的,主人稍等,大概需要两秒钟。”

两秒之后,麻团把写信格式复制完毕,发送到了林洛桑手机上。

看着屏幕亮起,浏览过之后林洛桑点了头,而后道:“你妹妹呢?”

麻团的耳朵动了动,一贯的机械奶音软萌又冷冰冰道:“我没有妹妹。”

“你有,”林洛桑示意它记下来自己复杂的族谱关系,“你妹妹是麻球。麻球哪去了?”

“麻球在充电。大概还需要三分钟就能下楼。”

果不其然,三分钟之后,麻球自己坐着电梯就下来了。

它晃晃悠悠地跑到林洛桑身前,询问道:“妈妈,找我什么事?”

“没事,告诉你一下,”她点了点手中的笔,“你是麻团的妹妹,知道吗?”

麻球亮着灯读取了一会,胸前的显示屏这才亮起了一颗小爱心。

“好的。”麻球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糯唧唧道,“亲妹妹还是干妹妹?”

林洛桑:?

这小家伙还知道干妹妹?

“亲的,”她写着信随口答,“你们都姓麻嘛。”

麻球自个儿读取了一下,发出类似扫描一般的声音,过了会才说,“麻团是我的哥哥,你是我的妈妈,你是麻团的主人,我的爸爸也是麻团的爸爸。”

“……”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像乱伦。

想了会,林洛桑正要说话解释一下这复杂的关系,麻球冷不丁开口道:“妈妈,我有没有妹妹?”

林洛桑以手支颐看着它:“你想有吗?想有的话到时候再给你做一个。”

“可是,妈妈什么时候给我生真的妹妹,”麻球说,“就是那种,有血有肉的,会哭会闹的,需要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