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上回宫宴上,徐孟州叫了几个人轮流灌沈归喝酒的事情,沈归还暗暗记恨的。

这个臭小子,简直不知好歹!

所以今日卫王婚宴上,沈归也叫来几个人,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

沈归带着几个牛高马大的武将,气势汹汹,走到徐孟州面前一一引荐,有的是他的手下心腹,还有个是随他回京的儿子沈寂。

徐孟州之前就打听清楚的,沈归早年丧妻,一直没有再娶,只是收养了三个义子,这个沈寂就是其中一个。

先前徐孟州想过让李月容与他养子联姻,不过细想觉得,他养子都是战场上捡来的孤儿,出身不明不白,恐怕有些委屈了李月容,所以就没提。

几个男人席间饮酒,多是谈起北方外族形势,徐孟州不知不觉,被他们敬酒,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许多,有些醉意朦胧了。

当时徐孟州心下了然,这沈归莫不是来报复他的吧?

酒席之上,徐孟州又试探的问起赐婚那件事,“沈都护此番拒婚,怕是把太后、卫王和淮安长公主都得罪了,也不知,是当真没有续弦的打算,还是觉得淮安长公主不合适,冒此等风险?”

听闻徐孟州提及淮安长公主的名字,一旁正在给沈归杯子里斟酒的沈寂突然手一抖。

回想起方向怀中少女娇软的感觉,一时竟是魂不守舍,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杯中的酒都斟满溢出,顺着滑到桌面上都不知道。

还是沈归拍了他一巴掌,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赶紧退开了。

沈归拧着眉,解释,“沈某粗人一个,整日只会舞刀弄枪,带兵打仗,把高贵的长公主殿下许给我,岂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委实不妥。

“更何况,沈某若是有女儿,怕是比公主还大了,这,沈某着实难以接受,还请首辅能跟太后仔细解释清楚,望太后能够理解……”

后来沈归还特意跟徐孟州道歉,说是因为盛长乐生得有些像他母亲,他才一时失态,多看了几眼。

徐孟州见他这么坦然赔礼道歉,也就没多说什么,而是转而试探问道:“沈都护可有听闻,齐王推举卫王接任并州都督事务一事,不知沈都护有何看法?”

这件事过了几天,朝中那些人,以卫王曾经逆反的黑历史为借口,联名上书不同意卫王上任,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定下来。

徐孟州特意提起,就是想说服沈归,让他为卫王担保,若是他肯出面给卫王担保,就能立马堵住朝中那些人的嘴。

当然了,这当作是一个交易,不管沈归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可以考虑。

沈归立马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只道:“这,我这个人,首辅问我行军打仗还行,问我朝政之事,我还真一头雾水。”

徐孟州以为他这是要婉拒了,本已经不打算再多说。

沈归又改变了态度,“不过,卫王年轻气盛,想大展宏图,为国效力的那份心,沈某倒是感同身受,能够理解。

“沈某会考虑上奏圣上,恳请再给卫王一次机会。”

徐孟州准备的一大堆词还没说,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

李月容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闹着没脸见人,现在就要立马回宫。

追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一脸涨红,打死也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沈归给拒绝了,盛长乐也不好再提,只得先把她送走。

正准备回宴席的路上,却突然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御前侍卫堵住去路。

一转眼,盛长乐便被带到附近一间客房之内。

入眼就见,李元璥正面目阴郁,目光冷厉,坐在上方等候。

盛长乐有两个月没见过李元璥了,这还是李元璥从行宫回来之后,他们头一回见面。

她跟徐孟州坦白之后,并不担心被徐孟州发现,只是真的对李元璥很不待见,却不知他还是会找上来。

盛长乐先行礼,而后小声道:“熙华先前不是说过,首辅一直派人盯着我的,我们见面会让他知晓。”

“他现在正在和沈归喝酒,这里都是朕的人,不会被发现。”

李元璥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到她面前,目光一直凝视着她,一副柔情款款的模样,轻声说道,“昭昭,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朕有多想你。”

他抬起胳膊,手掌靠近盛长乐的脸。

盛长乐惊得,下意识往后退出一步,想躲开他一些,抱着肩膀,警惕的看着他。

看盛长乐躲得这么快,明显对他很是反感抵触,更加证实了李元璥心里的想法。

她已经变心了。

以前若是他们久别重逢,肯定是喜笑颜开的,而现在,不管多久没见,盛长乐每次都是回避他,躲着他,根本就不想见到他。

他早就应该反应过来的,她早都已经叛变了。

自从他把她赐婚给徐孟州之后,她一直都在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他面前的时候把他哄得好好的,背过身去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交代的事情一件没办好。

现在她更是跟徐孟州联合在一起,把京城搞得鸡飞狗跳,把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一切化为乌有,把他彻底架空在皇位上了。

他以前曾经做过一个怪梦,梦见盛长乐背叛他,给徐孟州生了孩子,还联合徐孟州一起谋朝篡位……现在应验了,她真的已经向着徐孟州了。

李元璥指望现在知道的还不算晚,指望能够挽回她。

他又逼近一步,一把抓着盛长乐的胳膊,将她给拉了回来。

他捏着她纤软的胳膊,喘着粗气,直勾勾看着她,只好声好气道:“昭昭,朕这些日一直都在想你,想着你是不是被那个姓徐的欺负了,心里实在很不好受……

“是朕不该把你嫁给他的,现在都已经后悔了,就想让你回到朕身边,其他什么也不想,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昭昭,你别怪朕可好?”

盛长乐被他捏着胳膊,很是生疼,皱着眉想要挣扎,“你捏疼我了,先放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李元璥不但没放开,反而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两条胳膊紧紧箍着娇柔无力的身子,凝重的呼吸,在她耳边说道:“朕以前想跟你好好说的时候,你嘴里没一句真话,骗完朕,又骗你爹,你现在到底是不是已经变心了,朕的话没用,你爹的话也没用了?你是要不忠不孝,背信弃义么?”

盛长乐看他如此反常,也只能先好声好气的哄着,“我怎么可能变心!只是做戏做全套罢了,我都已经取得他的信任了,徐孟州现在对我知无不言,今后陛下有何吩咐,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李元璥垂目看着她,问道:“你当真没变心?”

盛长乐将他往外推,可是推了一下挣脱不了,只好道:“自然没有,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表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