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恋

荣蓝去找李汀,毫不意外地看到顾凡穿着一条浮夸的大花裤衩在游泳池边上晃,比较难得的是,这回一改以前见了李汀就火力全开使劲怼的风格,反而殷勤地拿着一条毯子,披在刚游泳完毕全身湿漉漉的李汀身上。

“闪开点。”李汀斜了顾凡一眼,完全不给他好脸。

“我闪我闪。”

顾凡居然也不生气,在A城法律界几乎横着走的顾大律师在马尔大夫的土地上,自觉地成为匍匐在李汀脚下的狗奴才。

荣蓝正在气头上,冷森森地盯着他:“顾凡你在正好,我正想把你扔海里喂鲨鱼呢。”

“你说你是自觉点自己跳下去,还是我踹你下去?”

“荣蓝,别别,我选择马上消失。”顾凡隐约猜到了荣蓝生气的原因,脚底抹油,很快就溜进了别墅。

“怎么了?”李汀擦着身上的水珠,坐到了荣蓝身边的躺椅上,“是不是不爽顾凡在这儿?”

她也是满脸不愉快:“我也被这大肘子骗了,来之前说得很好,说包了个岛让我跟你尽情玩,我还以为真的只有咱们俩呢,结果早上他也到了,哼,我就知道这大猪肘子不安好心。”

“何止是他。”荣蓝真是哭笑不得,“我那儿还有个大猪肘子呢,半夜爬床,早上我发现身边有人脸都快吓绿了,还以为这酒店提供特殊服务。”

“林东佑也来了?”李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想通了,“也是,他跟顾凡从来都是穿一条裤子,有咱们的地方,肯定有他俩。”

事实证明,这个风景绝佳的小岛上,有三只大猪肘子。

中午快要吃午餐时,包一吉也坐着水上飞机风尘仆仆地到了。

被坑的不止是李汀荣蓝,包一吉也被顾凡给忽悠惨了,顾凡骗他岛上全是身材火辣的东西方美女,务必一个人前来,只要肾够好,白天夜里五大洲美女轮着睡过去。

包一吉这种色胚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刚甩了小明星火速恢复单身的他立刻就满怀憧憬地飞过来了。

结果就看到这个岛上的女性生物除了荣蓝和李汀,还有酒店泛着职业微笑的女工作人员以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两条腿走路的母的了,气得边吃饭边破口大骂。

“顾凡你等着,老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最擅长记仇!”五个人一张桌子吃饭,只有包一吉唾沫四溅,“你跟李汀洞房花烛夜,你等着,我非得跟你们挤一床去!老子让你干瞪眼!”

沙滩边的长桌上,包一吉正神情狰狞地用刀叉切牛排,把一块小小的牛排切出了杀牛的气势,也难怪他气闷,这岛上就他们五个客人,林东佑和荣蓝是一对,顾凡和李汀是一对,就他一个孤家寡人,海岛的夜那么浪漫美好,林东佑和顾凡都美色在怀,只有他一个人守着一张大床,晚上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从床的一边滚到床的另一边,这种事换了哪个男人会心理平衡?

“谁说我跟他要过洞房花烛夜来了?”李汀头一个不高兴,说,“你俩那么相爱相杀的,这说明上辈子是一对的,这辈子也别错过彼此啊,晚上睡一块得了。”

“李汀,晚上你来我这儿睡。”荣蓝这时候插话进来,“这个岛上不安全,爬虫太多,你陪陪我。”

“行,没问题,我来保护你。”李汀不顾男人们瞬间难看的脸色,豪迈地一口答应,“这种爬虫没什么好怕的,来一只我揍一只,来一双我揍一双。”

女人们坚定地抱团,作为岛上最大的两只爬虫,林东佑和顾凡沉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尤其是林东佑,犀利的眼神里只表达了一个主题。

把你的女人弄走,不然今晚我把你踹进海里喂鲨鱼。

顾凡心里苦,他的女人是他能弄走的吗?一个个都威胁要把我喂鲨鱼,老子不活了,跟鲨鱼待着也比跟你们这些人待着安全!

一听荣蓝和李汀要住一起,包一吉表现得比谁都亢奋,心花怒放地对林东佑顾凡说:“女同胞凑一块了,那咱们哥三今晚也住一块搞基得了。”

“滚!”

“滚!”

林东佑和顾凡异口同声。

睡觉的问题导致了场面一度陷入冷场,顾凡为了报复林东佑刚才那个威胁他的眼神,不怕死地问:“荣蓝,最近顾维骏那臭小子是不是在追求你?”

顾维骏便是前段时间以猛烈攻势追求荣蓝的顾律师,A城法律界有两个厉害的都姓顾的大律师,人称“大顾小顾”,大顾便是顾凡,小顾自然就是这个顾维骏,两人同姓操戈,一向都是针锋相对,不过目前的局面是大顾压着小顾。

所以顾凡提起这个顾维骏的语气,仿佛是在提起一只最近刚捏死的蚂蚁。

“约会过几次。”荣蓝毫不在意坐在她身边的冷峻男人,回味无穷地绽开笑颜,“有才情,情诗写得尤其好,有两句我现在还记得呢。”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那么就请来我怀里栖息。”

“我以爱□□义向你宣布,我会用忠诚和守护来交换你美丽独一无二的灵魂。”

“这煎的什么破玩意。”林东佑嫌弃地把盘子里吃了一半的牛排一推,用餐巾擦了擦嘴,“恶心,想吐。”

荣蓝笑眯眯地侧过脸看他,眼神促狭极了。

她的刀叉上还插着一小块刚切下来的牛肉,林东佑很自然地把头伸过去,抓着她的手把那小块肉一口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柔情蜜意地和她对视:“你的,真香。”

“天啊,老子塞的是饭吗?塞的那他妈成吨狗粮。”单身狗包一吉又开始心态不平衡地嚷嚷,“早知道高中那会我就追荣蓝了,拆散一对是一对,省得今天被强行塞狗粮。”

顾凡笑了:“有些CP是你小子能拆的吗?你也要有命拆啊!”

“高中那会我怕是脑袋真被驴踢过了,居然信了他俩有过节,我还想着荣蓝那么讨厌林东佑,那我得帮着荣蓝对付他。”包一吉开始大吐苦水,“这特么是过节吗?这明明是‘我想睡你你怎么还不让我睡’的过节,卧槽。”

“什么睡不睡的。”荣蓝恼得一把把桌上的法棍扔到包一吉身上,包一吉边躲边喊着“女神饶命”,几个人哈哈大笑。

蔚蓝色的大海如诗如歌,荣蓝也身心舒畅地大笑,身边的发热体这时凑过来,放在桌下的大手不老实地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

“晚上解决一下我们的过节,嗯?”

荣蓝媚态丛生地斜了他一眼,朋友们在场,不方便拍开他的手,便只好任由那双手搁在她腰上,那双粗糙的手仿佛带着魔力,让她很想甩开,却又留恋那双手的温度。

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他的温度。

荣蓝呼吸的节拍,静悄悄地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