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此时已临近晚上九点, 院落里原本应该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守夜,然而之前后院传来的烈犬撕咬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响声极大, 随后又看见谢斐一行人急匆匆的跑出去,于是众人便都三三两两的围在院子四周好奇的打探。

没一会儿,他们就看见谢斐抱着一个浑身染满鲜血的女子一路疾奔,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地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谢斐抱着她一脚踹开门进了屋子,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谢斐没理会众人好奇的目光,三步并作两步将沈茵放在床上坐好。

然后他避开她的伤处, 小心翼翼的半拥着也坐了下来。

沈茵整个人无力的瘫在他的怀里, 将头抵在谢斐胸口。

“难受?”谢斐低下头来看她,只见她双眉紧蹙,牙齿半咬着嘴唇,一张小脸在艳红的鲜血映照下煞白, 额头还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顿了下, 抬手轻轻拭去汗珠, 柔声哄道:“乖啊,再忍一下,猴子马上就过来给你治疗。”

沈茵原本还强忍着眼泪,闻言顿时觉得分外委屈和难受, 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的滚滚落下:“谢斐,我疼……”

她瓮瓮的哽咽声委屈巴巴的,就像小孩子在求安慰一样,谢斐听的心都疼了,只好一边将她搂的更紧,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道:“我在呢,我在呢,我一直陪着你……”

孙侯急匆匆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本还想调侃谢斐两句,却被他打断了:“你怎么这么慢?还不快过来给我媳妇儿看看,她疼的难受!”

孙侯在心中腹诽不疼才怪,那伤口流了那么多血,你当它是摆设吗?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他的动作却不敢再慢一分,快步来到了两人身前。

只见沈茵的外套已经被狗爪和尖牙撕成碎片一样,破碎处露出里面紧贴在她身上那血迹斑斑的内衬。狰狞的伤口外翻红肿,因为血液已经有些凝固,衣服就这么凌乱的被粘在伤口上。

见此情况,孙侯也忍不住心疼沈茵了。

这得多疼呐,真是遭罪啊!

这样想着,他一边从医药箱中拿出酒精和典药,一边指导着谢斐撕下被血黏住的衣服,以便等下自己清洗伤口并消毒。

谢斐格外小心的一点点撕着,那一脸的严肃与他自己受伤时的满不在乎形成鲜明对比。

清洗伤口的过程十分漫长和痛苦,刚开始沈茵还能忍着,后来疼的实在难受,蚀骨的痛就像拉扯着她的神经,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溢出点点呼痛声。

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汗水浸湿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看的谢斐恨不得以身相替。

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孙侯说“清洗好了”的时候,沈茵都快虚脱了。

随后的治疗就轻松多了,孙侯将双手抬起,手心对着她的伤口,一点点释放出治疗光波。

沈茵立刻感觉到一股温热酥麻的气流在身体里徐徐流淌,所过之处的伤口传来点点麻痒,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

半个多小时后,伤口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的一半了,孙侯收了手:“幸好没伤着筋骨,最近都不要沾水,也不要干重活……”

他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说了好一会儿才算完,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见郑又霆推门走了进来。

“查到了,狗是村里人养的,给沈薇狗的是训狗人方忠海。”郑又霆对谢斐几人点点头道。

谢斐闻言,那双刚还心疼的看着沈茵的桃花眼几乎转瞬间就沉了下来,黝黑的瞳孔里透出一股森冷的意味,带着无比的寒意。

想到之前他看见沈茵被那两只畜生撕咬的鲜血淋漓的场景,他就觉得心中十分后怕,整个心都悬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想若是沈茵真的……

自己恐怕会发疯吧。

“抓起来带到院子里去,我马上过来审问。”谢斐厉声道。

郑又霆应声出去了,孙侯也收拾好医药箱走了,谢斐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递给沈茵:“现在还不能沾水,就先换套衣服将就吧,等你好了再好好洗洗。”

沈茵点点头,见谢斐背过身去,这才脱起衣服来。

伤口看着是好了不少,可是拉扯间一阵阵痛意袭来,沈茵下意思哼道:“嘶……”

“怎么了?”谢斐立刻担忧的转过头来,落入眼帘的是一片乍泄的春光。

他登时僵住了,一抹红霞悄然跃上脸颊,红红的耳朵灼烫起来。

他颇有些慌乱的咽了下口水,偏过头避开视线,这才窘迫道:“我……我只是担心你,不是故意的。”

天知道在看见她衣服遮掩下那玲珑有致的身体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怎样一副旖旎的画面。虽然她很快遮住了,但那短短的几秒时间已经足够了他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沈茵的脸也红的发烫,她拿着衣服的手拢紧了胸口,侧头埋在膝盖上,不敢看他的表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转过身来。

还看见了自己……的身子。

寂静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轻轻交错,空气陡然间暧昧起来。

谢斐轻咳了一声:“我有事先出去了,你……你换好衣服就好好休息吧。”

这倒不是借口,他是真的有事,他还要找沈薇和方忠海算账呢!

说着他就朝门口走去,却被沈茵拉住了衣摆。

“你是去审问沈薇?”沈茵问道,“我也要去。”

“别闹。”谢斐皱眉道,“你去做什么?你还受着伤,需要好好休息。你乖乖听话,其他事交给我就好了。”

“不,我要去。”沈茵摇头道。

她双眼异常坚定且执着的看着谢斐,谢斐沉默片刻后,终是拗不过她,叹着气点头:“好吧,如果哪儿不舒服就告诉我。”

……

谢斐扶着沈茵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几乎都是在村子里借宿的人。

而在他们中间,沈薇和一个三十来岁、面色惨白的男人被绳子反绑着跪在地上,那男人看来就是训狗人方忠海了。

看了眼村长等人紧闭的房门,谢斐心中有了计较。

他收回目光,缓缓走到两人面前淡淡道:“胆子可真够大的啊,我的人也敢碰。”

“成王败寇而已。”沈薇冷哼一声,毫不在乎的笑了一声道,“不过就是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她身旁的方忠海听到此话却浑身猛地一颤,哆哆嗦嗦的磕起头来,黄土地都被他砸出了“砰砰”声,可想而知有多用力了。

没两下,他的额头就红了,身子因为被反绑着有些不稳,看起来狼狈不堪:“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真没想伤害您的人,我只是、只是给了她两条狗……谁知道她会做出这种事来!如果我知道我是万万不敢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