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瓶酒

啊……

不详的预感成真了,望花拽着太宰匆忙逃走,想从反方向的另一条路逃离,但因为游客太多,加上她不适应木屐,下楼梯的时候鞋子一滑差点摔了,在少女往前栽去时,被她拉住的黑发青年先一步跨到了她面前,伸手搂住了她,因为惯性,望花的额头撞在了太宰唇上,他吃痛地“嘶”了声,她慌张地抬起了视线,然后做了一个特别蠢的举动——望花伸手把太宰的嘴巴捂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太宰微微睁大了眸子,似乎有些意外,望花则迷惘地眨了眨眼,等等,她在做什么?

她像是被烫到了那般迅速抽回了手,“唔……好重。”太宰恢复了平日的表情,小声地说。

“我打你哦。”望花脸颊微红,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

“走这边吧,我知道一条能甩开对方的路线。”太宰瞥了眼她身后暂时被游客们阻挡,但预计很快就能脱身的寸头男人,牵起了望花的手,她下意识往回抽了下手想要逞强,被太宰牢牢地握紧了手心。

“……”

她垂下眼睑看着被太宰握住的左手,略微动了动指尖,担心暴露自己真实心意,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她细微的举动,没有反握回去,任凭他带她离开了原处。

名古屋城里不是所有区域都对外开放的,更多的地方是被作为了重点保护单位,平时门口都落了坚固的防盗锁。

太宰带她来的就是这样的一条路线,望花看着他用一根铁丝,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轻而易举地来了锁,脑袋里不禁响起了前段时间的电视广告里被循环播放的洗脑台词“开锁技术哪家强”,并且在进入被封闭区域后,太宰还顺手用丝线将锁勾了回来,做了个拖延时间的措施。

在通过被封闭区域走出名古屋城后,外面是连接着护城河的另一条河道,潺潺的流水在阳光照耀下如同表面上撒了一层金子般波光粼粼。

“真美……”少女金棕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清澈的河流,她伸手去触摸透过树叶洒在泊油路上的光柱,澄澈的阳光将少女白皙如雪的肌肤映衬得略显透明,仿佛初雪刚刚融化的一瞬间被凝结了下来。

太宰安静地注视着她,或许是因为树荫下的阳光太过温暖,他鸢色的眼睛里也染上了清浅的暖意,“是呢。”他轻轻地应了声,望花回头看他时,他已经将目光转开,眺望着河对岸的风景。

“今天是有什么祭典吗?”他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望花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离这里有段距离的河对面集聚了非常多的人,湮没在葱茏树木中的石阶尽头似乎是某座神社的鸟居。

“可能是在当地流行的神明的节日,过去看看吧!”她说着就在周围寻找连接两地的桥梁。

“不打算逃了吗?”太宰微笑着问。

“没关系没关系,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说塔梅里克很笨的。”她自欺欺人地道——一不小心就把跟踪者的名字说出来了。

而她刚才还说不认识那个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在发现自己说漏嘴后,望花只沉默了不到一秒,就果断地道。

“是是,那个人只是单纯地跟踪狂,绝对不是望花认识的人。”太宰配合地回答,但望花总觉得这种说法听起来更微妙了。

“才不是啦。算了……总之先去神社。”望花很快就放弃了与太宰斗嘴,因为她肯定赢不了。

沿着护城河往下走了一段距离就到了跨江大桥,和横滨港湾大桥相比,这座桥不算长,大约只有四百多米,不过望花穿着木屐,走得要慢一点。

她原本以为这间神社应当极具特色,才能吸引这么多的信众,但实际参观了神社内部,神社并不大,很快就逛完了,和大多数地方的神社都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神社里不知道为什么供奉着一套红色的衣服。

“打探了下,似乎是这座神社的巫女有着‘非比寻常的灵力’,总能为前来参拜的人逢凶化吉,所以香火不断。”望花进入神社后,因为人比较多,不知不觉就和太宰走散了,当她寻找着太宰来到挂满绘马的殿前时,一个还没写下文字的绘马牌微微摇晃着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接着又突然出现的太宰向她解释。

“要许愿吗?”他将绘马放在了她手心。

“灵力?说到特殊的能力……如果不是骗术,就是异能之类的吧?”她其实不信这个,但望花还是认真地想了想说,“既然都特意来到神社了,还是许愿吧!不过我不知道许什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能实现望花的心愿。”太宰不假思索地说。

“啊……你应该也不相信这个。”望花一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因为这个人原本就习惯性撩人,所以她没把他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望花提起笔在绘马上写下了“希望家人身体健康”这样极其普通又极为重要的心愿,将绘马挂在了木架上。

“不过太宰有什么愿望可以跟我说呀,唔,或许还算不上愿望……只是想要做的事,比起每天都要听数十万愿望的神明,还是我更有可能实现你的心愿。”她似乎因为心情很好,张口就来,话音刚落,望花就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软玉似的食指撑着下颚,接着遗憾地嘟囔,“但是你脑袋很好使,所以有想要的东西总是能拿到手,其实也不需要他人为你做什么吧?”

“……有一件事。”他沉默了许久,太宰沉静地凝视着望花,眸中情绪沉浮不定,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笑容和他平日里所展现出一面的别无二致,但望花近乎直觉地捕捉到了他处于某种临界点的细微变化,却如用手抓住的雾气般转瞬即逝,“是只有望花能实现的事情。不过……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低声说。

回应他的是望花茫然又夹杂着些许警惕的眼神。

“没什么,忘了我刚才的话吧。望花只要保持这样就够了。”他轻笑了声,转开了话题。

望花:???

“你在说什……”她一头雾水地开了口,话音还没说完,就感到有人靠近了她,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着巫女服的小女孩拉住了她的衣袖。

“这位漂亮姐姐,还有那边的哥哥,巫女姐姐说想见你们。”神社的小女孩用软糯的声音扬起灿烂的笑容说。

“巫女……难道是那位大人!”旁边的信徒惊讶地追问。

“是的,日暮姐姐说‘浪中无桦樱,深潜探不得’,两位若要寻求解决之法,还望这边请。”小女孩伸手指引着通往神社后方的一条小道,道路旁是一株高大的御神木,郁郁葱葱,直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