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瓶酒

直美捉弄她够了,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朝某处望了望,向望花眨了下眼俏皮地说:“太宰先生过来了。”见直美起身要走,望花下意识伸手去拉她,但迟了一步没能够住。

“抢劫运输车犯人们的资料……”或许是受到了直美玩笑话的影响,望花在太宰不徐不疾地走向她的一瞬突然紧张了下,为了掩饰这点,抢先一步开了口。

“在擂钵街,是一群混混组成的团体,人数比较多,想要把他们一个不落地捉住,需要先将人集中起来。虽然随时都可以这么做,但是会打草惊蛇。”太宰将一沓事务员已经整理好了的资料递给了她,望花粗略地翻了一下,都是一些有前科的犯罪分子,但并没有他们是“异能者”的记录。

里面还夹杂着监控画面的截图,望花认真地看了会儿,确定和彭格列丢失那批军火有关。

有本事从彭格列最核心的武器库里运走东西的,绝对不会是一个由流浪汉、地痞组成的脆弱组织。抢劫犯的背后还有指挥的人。

“有关抢劫犯们使用的特殊子弹,关于副作用这点,我们尚不明确。”这时国木田走了过来,他拿着钢笔和名为“理想”的笔记本,时刻准备着做笔记。

“会过度消耗中弹者的体力,导致他们难以动弹,充电五分钟,瘫痪两小时。”望花见国木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太宰应该已经把她的身份告诉社员们了,便配合地回答,“本来也就是应急用的手段,虽然在某些场合能发挥特殊的效果,但大多时候这些子弹都比较鸡肋啦,制造成本又高……与其使用这种子弹,还不如加派两个人手呢,部下们都不怎么使用。”

国木田又认真地点了点头。

“特殊弹的数量。”他试探地问。

“耐热皮肤弹、跳跃弹还有拳骨弹各5枚,扣除在抢劫运输车时用的子弹,至少各剩4颗。”望花回忆着部长提供的数据。

在暂时结束对话后,国木田合上了笔记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以上这些都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是——”国木田停顿了下,十分震惊地道,“你是彭格列的人!?”

望花:……???

“什、原来你不知道吗!”望花比他还要震惊。

她接着像机器人一样慢动作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太宰身上。

“你没说吗?”她眼神放空,面无表情地问。

“我只说了对于这次的委托,望花会比侦探社还要紧张,与你合作有利无弊而已哦。”太宰摊了摊手,若无其事地道。

望花:那他刚才倒是阻止她啊!

“太宰,”她扯开了一个堪比恐怖电影里女鬼般的阴沉笑容,一字一句地问,“你是故意的吧?”

“望花你冷静一点嘛,在黑手党里,相比起来还是彭格列这种比较好吧。”太宰笑吟吟地一边举手投降一边后退,“和你有什么关系啦!”望花冲上去一个回旋踢把人撂翻了,侦探社里只留下了“嗷”的一声惨叫。

五分钟后,望花拍着手气鼓鼓地离开了侦探社,她刚打开门,就撞见了刚结束委托返回的敦与谷崎。

堵在门口的三人面面相觑,望花想了想,她眼神游弋,试图“不着痕迹”地从门缝溜出去——只是望花再怎么想降低存在感,也没办法从如此窘迫地画面里脱身,于是她转变了思路,虎视眈眈地望向敦,打算直接打晕他溜走。

敦:总、总觉得胡桃坂小姐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可怕……

“敦君,你不是有事情想跟望花说吗?”在气氛胶着的时候,还坐在地上的太宰替他们打破了沉寂,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面带微笑鼓励地看向了敦。

“胡、胡桃坂小姐,对不起!我有话想对你说。”敦受到鼓舞后,一紧张直接握住了望花的手腕,在望花被吓了跳有点懵的时候,拉着她走了。

太宰:?

好像哪里不太对。

……

敦带望花来到了一楼的咖啡店,这里是社员们经常来的地方。

“我不会逃的,可以放手啦。”在到达咖啡店后,望花温柔地注视着敦浅笑着说,敦这才发现自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便一直抓着望花的手,他赶紧松手道歉。

“对、对不起!”敦不知所措地道。

“没关系,敦君想对我说什么?”望花点了摩卡后问,两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能看见忙碌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她记得太宰说过,敦已经忘记她了。这不奇怪,望花的异能“拟造现实”本来就有这样的特性,而且她也能感觉出异能已经彻底失效。

“太宰先生他们已经告诉了我之前的事情……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自己应该对小姐说声‘谢谢’。”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谢谢?为什么?”望花觉得好笑地托着腮,“啊……因为敦君是个好孩子吗?总是这么老实的话可是会吃亏的哦。”她很快想到了一个解释,微笑着语气慵懒地道。

“不,那个,该怎么说……我知道这有些奇怪,在听直美小姐提到胡桃坂小姐为我做的事情、我是说烤蛋糕之类的,我有点高兴。”白虎少年露出了极其干净的笑容,认真地说,“这都是我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不敢想象的事情。如果、如果我那个时候真的有个姐姐就好了,当然我知道胡桃坂小姐不适合那种地方,我的意思是——”

他仿佛是害怕少女误会,于是急切地辩解着,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我在福利院待过。”望花平静地打断了他。

“诶?”敦愣住了,他显然不觉得面前看起来很“大小姐做派”的少女会是福利院出身。

“双亲死后我被送到了附近的福利院,啊你不用同情我,我过得还好啦。”望花赶紧制止敦的感伤,她不在意地道,“我去的时候只有6岁,福利院里比我大的孩子想欺负我,虽然我打不过他们,但是用了点恶作剧就把他们吓住了。而且我长得比较可爱,年纪又小,哭一下装无辜,院长先生也会护着我了。我在福利院里只待了三四个月,就被养父接走了。”

望花是真的没觉得她惨。

她的人生比大多数人都要幸福了。

但是在敦听起来,这完全是一个“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的“暗黑/童话”!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伴随着刺耳的响声,一个人影直接撞碎了旁边的落地窗砸在了两人中间的咖啡桌上,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身是血,连滚带爬地翻下桌子,还没跑远,就被凶猛的火焰追上,在一瞬间化作了焦炭。

这个火焰是……

外面一片喧哗,敦目瞪口呆地脱口而出:“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