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天时间,段书桐如约研制好药膏,带回来交给陆时。

“有说明书,照着上面做就行。”

陆时点点头,回到自己卧室,涂完药后,又拿起手机看直播。

现在网上有不少跟风直播的视频,陆时看得乐此不疲,整天手机不离手。

从他出道以来,这三天是他过得最惬意的时光。

他阅遍关于春花二号的直播视频,其中有旧疤,有新疤,旧疤的效果需要长期过程,而新疤的时间要短很多。

春花二号的说明书上说得很清楚。主播们都可以根据说明书和伤疤的遗留时间,确定直播的天数。

但有些纯粹是哗众取宠,故意用刀子划一个小伤口,然后涂上春花二号,直播祛疤效果。

那种小伤,人体皮肤组织完全可以自己恢复,不需要祛疤。只有那些伤口比较深的,疤痕才比较明显。

翻了几个直播后,陆时忽然有些审美疲劳,便退出直播软件,想了想,打开微博,准备看看网上对春花二号的评价。

因为直播的热度,春秋堂再掀浪潮,微博讨论度居高不下。他点进春秋堂官博,发现官博居然有几百万粉丝了,看来春花一号为春秋堂吸了不少粉,国民度上涨很快。

他本来想点进去看看官博底下的评论区,结果一不小心点了关注。

愣了愣,算了,关注就关注,反正他已经过气很久,没人会在意。

有林曼曼这个顶流关注在前,他无所畏惧。

坐拥几百万粉丝的春秋堂,如今的评论区热闹非凡,大多数人都在讨论春花二号的效果。

甚至有自称药物化学相关专业的博主,说要买一瓶回来,去实验室分析产品成分,并公布分析结果,因此博得许多关注。

他兀自翻看评论,却不知自己微博下的粉丝已经开始炸了。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毁容影帝关注春秋堂”的话题上了热搜。

这个标题……看到的人大多觉得太过恶意。

陆时虽然心揪了一下,但两年的时间已经习惯,并未放在心上,吃早饭的时候看到段书桐欲言又止,不由笑起来,“因为热搜的事?”

段书桐点点头,他的确想借陆时的流量推广春花二号,可那是在陆时恢复之后,现在这情况,是他不愿看到的。

“没关系,两年前比这凶得多。”陆时泰然自若。

想到网上那些恶意评论,段书桐极认真道:“两个月后,他们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你。”

虽说恢复不到百分百,但余下的瑕疵,稍微一点化妆技巧就能遮住。

依陆时的容貌,纵使不及自己巅峰,也远超旁人。

大多数人认为,前影帝陆时想恢复脸想疯了,居然把希望放在春花二号上。

忠实粉丝们表示心疼,天天祈祷。

键盘喷子们冷嘲热讽,日日谩骂。

却也没得到多大关注——谁又会对一个毁了容的影帝产生兴趣呢?

热搜话题昙花一现,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但日理万机的席总上心了。

可以说,他对春秋堂相关的事,都很上心。

一旁的岑宁努力抵御低气压,暗中在心里吐槽:也不知席总怎么了,这两天心情一直沉郁。

“春花二号采购了?”席端忽然问。

岑宁忙不迭点头,“已经通知采购部了,下周就能发下去。”

席端点点头,又问:“认不认识陆时?”

谁?听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岑宁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席总是说陆影帝?”

“嗯,”席端面无表情,“他面部炸伤的事,你也知道?”

自从看到那条热搜后,他就有理由怀疑,现在和青年住在一起的,就是这个陆时。

岑宁内心有点抓狂,从来不care娱乐圈的老板,怎么突然问起演员的事了?

“知道,席总怎么问起他来了?”

席端面色淡淡,“听说金石珠宝的陆董,有个做演员的儿子。”

岑宁点点头,“陆时的确是陆家的小儿子。”

“哦。”

席端决定,以后他个人不会与金石珠宝做任何哪怕是一毛钱的交易。

网上愈演愈烈。

一切事情的爆发,都需要时间来发酵。春花二号的狂热浪潮,是在一个星期后。

事情爆发的起因,来源于一个博主的自述。

博主说他的职业性质比较危险,正巧他前段时间被火舌灼伤手臂,经诊治后,绝对会留下难看的疤痕。手臂上的伤他并没在意,也不想做什么手术。

他一个从事医药相关行业的朋友知道后,给他送了一瓶春花二号,他就试了……

网友们看到这,正是胃口被吊得最足的时候,见文章戛然而止,难受得要命,纷纷在评论区询问后续到底怎么样。

过了大概五个小时,博主才回来另发一条微博:刚才出任务去了,现在放图。

两张照片并列摆放,同样的胳臂,不同的伤疤。

第一张明显是个烧伤后的新疤,第二张看起来却好很多,如果博主所言为真,那么春花二号“吹出来”的效果绝对是神级啊!

不是没有人质疑,可在博主贴出医院诊断的日期和结果后,大部分人都闭嘴了。

这还只是针对新疤的效果,旧疤的效果尚未展现出来。

前几日的“影帝”热搜,早不知沉入哪里了。

陆时优哉游哉,继续咸鱼般的日子,想想明天就要离开山泉县,还有点舍不得。

事实证明,段书桐的能力有目共睹,不过一周时间,他的脸就已经产生了变化,跟林曼曼视频的时候,还把林曼曼吓了一跳。

倒不是说改变有多大,但就是看起来比原先协调一些,皮肤的纹理走向,渐趋自然。

听到开门声,陆时立刻起身下楼。他穿着单薄宽松的长袖t恤,铅灰色棉质休闲裤,颀长高挑,站在楼梯口,看向玄关处的段书桐。

青年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见到他便笑了,“一周观察期已过,陆哥明天就可以回燕市了。”

陆时目光从袋子上扫过,笑着调侃道:“我可以分担家务的,我觉得我这几天家务做得还可以。”

段书桐被他逗笑,将袋子放到茶几上。

“送人的礼物?”陆时好奇问。

段书桐颔首,“一个朋友。”

“席氏的席总?”陆时追问,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你认识?”段书桐问完又觉得自己傻,席端这样的人,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没见过,但有耳闻,”陆时英俊的眉眼染着光,展露出属于影帝的魅力,“听曼曼说,你和他,关系挺好。”

段书桐垂眸笑了笑,并未反驳,“是席叔比较照顾我。”

在青年看不见的角度,陆时双眸微眯,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席端会好心照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