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更)

“谁说你摔镯子错了……”时寒眼神凉飕飕的, 看她。

“那个镯子, 谁摔都不行,你随便摔。”

“啊?”宁心抬起头,带着泪光的眼眶还红红的, 一脸愕然。

看见她眼底的泪, 时寒撇了撇嘴。

艹, 好软。

他强迫自己别开眼, 嗓音略显沙哑:“那个镯子, 是奶奶留给我的, 不该戴在庄琴手上。”

宁心:……

是,是这样的吗?

所以,寒哥不会怪她, 也不会生她的气?

“倒是你, 为什么想到摔镯子?”时寒突然问。

宁心刚刚放下的心,倏地提了起来。

宁心:“……”

她心虚地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跟时寒解释。

总不能告诉时寒,她这么做,都是因为上辈子吧。

上辈子,宁心没有出现在时珩和顾妍的婚礼上,她那时候早就失去家族的维护, 被时珩打压得犹如过街老鼠。

但就在那场婚宴上,却出了大事。

那天的婚宴,和今晚的生日宴一样热闹盛大,甚至更加奢侈豪华。

现场不仅汇集了国内的权贵名流、媒体记者, 更是与时俱进地开通了网络转播,在直播平台上转播这场世纪婚礼。

只是谁也没想到,已经功成名就,早就跟时家划清界限的金融圈大佬时寒,会在婚礼上现身。

他当众撸下了,顾妍手腕上的玉镯子。

一句话没说,就在所有人面前,将玉镯砸了个粉碎。

时寒‘暴力’女性,破坏婚宴,甚至亲手损毁了时家家传之物的画面,就这样传遍网络。

即便时寒不在乎旁人的言论,但他的名誉因此受损,却是不争的事实。

甚至于,网络上还出现了一批人,打着热心网友的旗号,大肆抨击时寒。

所以,当庄琴把那个玉镯子套在宁心手腕上,说出镯子的来历时,宁心便想到了这件事。

她没什么能报答寒哥的。

如果可以,哪怕只是替寒哥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会义无反顾。

因此,宁心想也没想,便在宴会上摔了那个玉镯。

她摔,总好过寒哥摔。

谁知道,那镯子居然是寒哥奶奶的东西……

时寒:“说话,别总用头顶对着我。”

宁心:“我……”

她艰难地抬起脑袋,挤出干巴巴的几个字:“我只能说……对……不起。”

上辈子的事,不能说。

可是宁心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只能道歉了。

道完歉后,宁心也不敢再埋下脑袋,只能轻咬下唇,眼红红地望着时寒。

时寒:“……”

艹,他真是永远都拿这小怂包没办法。

时寒叹了口气,伸手。

修长的大掌,落在宁心脑袋上,“傻瓜,你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就算你不砸,我也会。”

宁心怔怔望着他。

时寒:“被庄琴戴过的镯子,已经脏了,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奶奶留给我的东西很多,不缺那一个。”

“可是,那是你奶奶留下的传家宝……就这么被我打碎了,她会很遗憾吧?”宁心小小声地问。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追问,可是,忍不住。

她总是会不自觉的,替时寒多想。

时寒扯了扯唇角,真是服了这个傻姑娘。

就不知道,趁机甩锅么。

时寒:“我奶奶,是个性格很倔的小老太太。她如果知道镯子被人碰脏了,不但会亲自砸碎,还会踩两脚。”

时寒眼底的戾气,在提到时家老太太的时候,终于完全褪去。

他们祖孙三人都是一样的脾气,要不然两位老人家也不会把他养成这样。

宁心:“是,是这样吗?”

宁心忽然有些明白,上辈子在时珩和顾妍的婚礼上,时寒为什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那样的事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和非议。

他那时候在乎的,大概只有时老太太留给他的东西,被玷污了。

那镯子本来就是他的,是时老太太留给他的。

所以,他想砸就砸了,不带一丝犹豫。

可是……

宁心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眸:“可是我还有一点没弄明白……”

“啧。”时寒轻嗤一声,蹙眉。

这个小怂包,问题怎么那么多。

时寒:“还有多少问题。”

“就一个。”宁心伸出食指。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寒哥你刚才说,那个镯子谁摔都不行,但我却能随便摔。这里面,是有什么讲究吗?”

时寒:“……”

少年眉心微蹙,不自在的紧了紧喉结。

宁心见他半天不回答,奇怪地问:“寒哥,你还没回答呢,我就是不懂,为什么别人不行,我却可以随便摔呢?”

宁心的小脸下意识凑近,想要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要不是被安全带拴住了,大概会凑得更近。

看见宁心忽然靠近,时寒漆黑的眼,猛地一缩。

这个镯子,本来就是传给时家长媳的。

自己的东西,当然是……随便摔。

想到心底一划而过的念头,时寒耳根后的皮肤透出不自然的红。

妈的,他可真是个禽兽,对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都能动那种念头。

“咳。”

时寒轻咳一声,喉间发紧。

他沉声吼道:“随便摔就随便摔,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摔都摔了,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宁心:“……”

寒哥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凶。

宁心被时寒又凶又狠的声音喉得愣住,不敢再追问。

时寒重新发动车子,不自然地说:“走吧,先带你去开房。”

“开……开房!?”刚转身乖乖坐好的宁心,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看他。

粉扑扑的小脸,一片爆红。

她……她她……她虽然很喜欢寒哥,那这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啊。

她从来不敢有任何亵渎寒哥的想法。

就连以身相许,都不敢!

“想哪去了。”时寒曲起食指,报复性地敲在她脑门上。

“你跟顾家闹翻,没地方住。我带你去酒店开间房,让你有个地方休息。”

跟一个小姑娘开房,他再禽兽也做不出。

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宁心那满面绯红的小模样。

时寒脑中居然会莫名浮现,小怂包缩在床角,可怜兮兮抱着枕头,冲他哭的场景。

艹……

一定是他最近管闲事管多了,才会想到这种不良画面。

时寒烦躁地启动车子,准备往学校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

“等、等等……”宁心犹豫半天,还是叫住时寒,“那个……寒哥,我不用住酒店的,其实,我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住。”

时寒踩下刹车:“……”

他居然不知道,这只小怂包,还有别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