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戚栖出正厅的时候把手机落在餐桌上了, 顾清时只是想给她送个手机,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触发了被动技能——百分百听墙角。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听到的内容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戚栖和顾停云确实是没什么,起码在戚栖心里确实没什么,他一开始就相信了这一点。

但顾停云的态度却有些奇怪, 要么其中有什么蹊跷和误会,要么就是顾停云脑子有病。

不过顾清时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些, 他知道戚栖并不是什么有心计城府的人, 卸下平时在外面端着的名媛架子的时候,回到家,嬉笑怒骂, 都很真实鲜活。

所以她说什么, 他都愿意信她。

而且从前种种,和他大都没什么关系, 他也就觉得不该去探究和苛责,只是有些在意她现在或者以后是怎样的。

所以对于顾停云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在默默等待着。

然后听到那道清甜的声线平静地响起:“顾停云, 我希望你明白你的立场,你只是顾清时的弟弟, 你无权干涉他的婚姻,更没有资格来我面前逼问我会不会离婚。”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我并不需要你的担心,我喜不喜欢顾清时, 他喜不喜欢我,我和他感情如何,婚姻又如何, 都和你完全无关。你刚才为你昨天的行为道歉,我以为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根本不知道。”

“我真的知道我自己错了,我昨天不该对你那样说话。”

“你不是不该对我那样说话,这不是语气或者态度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你该过问的,无论你是冷嘲热讽还是嘘寒问暖,都是越界了。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那你就应该知道要保持距离,学会尊重,不要给别人带来无端的困扰。”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哥这么多年对你不错吧,你不觉得你说的那些话太没良心了吗?我都瞧不起你。”

说完空气就陷入了对峙的沉默。

一阵风吹过,穿过堂,走过游廊,清凌凌地灌进来,带落几片枯黄的银杏叶,沙沙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顾清时贴着墙,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听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似乎是给答案打了一个及格的分数。

也就没有转过拐角处和那两个人撞个正着,只是默默转身回了正厅。

小胖鸟在外面啾咪起来还是挺有气势的,就让她再啾咪一会儿吧,不然让她尴尬了,又该闹了。

晚上给她炖猪蹄,加餐。

而戚栖理直气壮地训了顾停云一顿后,看着他失落颓败耷拉着眼睛尾巴的样子,觉得活像一只拆家过后被狠狠教训的二哈,她浑身舒畅。

然后抬着小下巴,挺着小胸脯,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正厅找顾清时了,一个字也不想听二哈多说。

回家前还隐隐听说顾停云的实习工资被扣了一位数,还是1000的那个“1”,她幸灾乐祸得手舞足蹈,以至于回家的路上昨天晚上的那种沉闷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车厢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戚栖倚在副驾驶上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感受着秋日阳光柔和的温暖,心想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烂摊子事儿总算是过去了,今天又是被狗和打狗的美好一天。

而关于早上顾停云问的那个问题,她其实有了答案。

她无所谓离不离,反正男人也就那样,把施原沈深顾停云都掰开揉碎来分析,也没一个算得上是良配,那还不如找一个有钱的、长得好看的、会做饭的、没有不良嗜好脾气还算不错的大佬凑合凑合过日子。

但如果有一天,要离了,她也完全可以接受,收拾收拾东西麻溜走人。

只是在这之前,只要婚姻存续一天,她就会有已婚妇女的觉悟,担起自己的责任,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两个人之间发生些狗血误会或者难堪的事情以至于终成怨偶。

这是一份对自己和对伴侣起码的尊重。

戚栖想着想着,居然自己把自己感动了,她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位伟大高尚有节操的美貌少妇,顾清时娶到她简直就是捡到宝了好吗?!

就在她放松身心自我陶醉的时候,陆念打来了电话。

戚栖一看到她的名字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觉得脑壳疼,她总有种感觉,她迟早要因为这个女人彻彻底底的翻一次车。

然而她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下午茶的时间去陆念家和她进行了一场友好会晤。

陆念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时女强人的派头,素着一张脸,穿着大妈睡衣,窝在沙发角落里,一脸生不如死。

戚栖觉得自己作为朋友,这个时候应该安慰她,于是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地说道:“你昨天晚上喝醉酒了哦,喝醉了以后还霸王硬上弓要强吻别人哦,你要强吻的那个人还是我的小叔子哦,你还抱着过来帮忙的那个高中小男生吐了他一身哦。”

陆念本来以为自己喝断片了,但是经过戚栖友善的提醒她居然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了,一想起来就有点儿想去死。

可怕的不是喝醉酒耍酒疯,而是有人不停地帮你回忆。

陆念把头埋进抱枕:“祖宗,我求你放过我,别说了行不?”

戚栖微笑:“那你放过我了吗?你知道你喝醉后我经历了什么吗?”

陆念哑然。

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说道:“那我把那个品牌设计师送我的你垂涎已久的全球限量二十个的包包送给你?”

戚栖高傲地仰起小脸:“不稀罕,我已经用我老公名义定做了,那个设计师不但答应了还说会帮我镶个钻。”

陆念再次感受到资产阶级的腐朽,认命地瘫倒在沙发里:“那你说吧,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戚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拿出一叠企划书放到她面前:“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办杂志的事吗?”

“记得啊,怎么了。”

“你上次说等你合约到期,现在你失业了,就提前吧,把这些事折腾完,我就大度的原谅你,不过你放心,工资我不少你。”

陆念拿起企划书,翻了几页,有些惊讶:“戚栖,你这是什么时候写的?写得可以啊,专业啊。”

“那必须,你忘了我大学辅修的是市场营销了么。而且不光这些,办公室和刊号我都搞定了。”

“刊号都搞定了?”

“嗯,一个快破产的小杂志社,我直接买断了,连工作室连刊号连印刷厂折扣,打包一起买的,已经囤在手里有两个月了。”

“你什么时候搞定的这些事情?你不就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社会废物吗?卧槽,怎么突然人设变成了精英智慧女性?”

“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