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第2/3页)

她猜不透。对手,朋友,瞬息变化,她暂时还无法处理得游刃有余。

韩廷跟生意场上的几个朋友吃了顿午饭,散场后,唐宋陪他下楼。

乘扶梯的时候,韩廷注意到商场里到处布置着圣诞树和雪景,背景音也换成了欢快的颂歌,洋溢着圣诞的节日气氛。

唐宋接完一通电话,对韩廷说:“韩小姐那边有行动了。”

韩廷漫不经心地“嗯”一声,下了电梯。

他系着围巾,往商场外走,经过一家店,目光无意瞟向橱窗,一时就没移开眼神。

玻璃窗内展出着一条星星吊坠项链。

韩廷多看一眼,进了店。

原打算晚上送给她,下班前却接到韩母的电话,说他又是一两个月没着家,让他今晚回去吃饭。

韩廷去纪星公司捎上她。

她才上车,他就把项链盒子递了过去。

纪星打开一看,蓝.丝绒上一颗白金色的星星,星星边上缀满闪闪的钻石,在光线照射下熠熠生辉。

她惊喜不已:“真好看。”她把项链拿出来放在手心捧了好久,说,“我现在要戴,给我戴上。”

韩廷接过那细细的链子。

她解下围巾,挽起头发,将脖子凑过去。

他手拿项链,绕她脖子一圈,扣上搭扣。纪星回头,眼睛亮亮的,正对他:“好看吗?”

她皮肤很白,锁骨也纤细,一颗星星悬在上边。和他看见项链时想象到的一样。

韩廷淡笑:“不错。”

纪星拉开车上的镜子照照,越看越喜欢,扑过去挽住他手臂扭了扭:“怎么又突然想到给我送礼物?”

韩廷:“无意经过,看见星星就想起你了。”

她心里开心得直冒泡泡,又没忍住拿脑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半路,她忽想起今天的事,说:“对了,同科居然想投资星辰,说不介意跟你合作。你们商人做事这么有意思的?”

当初韩廷给星辰的天使轮投资合同里明确写过韩苑及东扬的任何董事都不能参与融资,倒没限定过同科。

韩廷问:“你的想法呢?”

纪星白眼:“我能有什么想法,你不同意还不是没法儿。”

“这么说你还想过叛逃敌方?”韩廷幽幽看她,捏了下她的脸,低声警告,“就不怕我扒了你的皮?”

纪星被他这低低一嗓说得莫名刺激,不怕死地说:“突然兴奋了,好想知道你要怎么扒我的皮诶?”

“……”韩廷一时就没说出话来,觉得心头有丝燥热,低头含了下她的唇。

汽车变道,她瞟见窗外,察觉不对:“诶?这不是回家的路,这不长.安街么?”

韩廷不免暗笑走了半路她才察觉,懒懒说:“带你去我爸妈家吃饭。”

纪星:“啊??”

“怎么?”

纪星慌张:“你怎么不提前说一下?我什么东西都没买,上门总不能两手空空吧。我都没换衣服呢?”

“我也是临时接的命令。”他说,“不用买东西,我家没这规矩。衣服也不用换,就这样挺好。”

纪星虽措手不及,但也不是很意外。况且,他能带她去见父母……

她忽然扑过去亲昵地搂住他的腰,脑袋靠进他颈窝里,仰头吻了下他的脖子。

韩廷低头,含笑看她:“怎么?”

“没事儿。”她嘟哝,唇角的笑容却抑制不住。

他轻揉她的脑勺,下巴不经意贴了帖她的额头。

初次上门,她着实紧张,尤其当她发现他家住大院里头,门口还有警卫。

看韩廷这模样,她暗想他父母恐怕不好相处。

韩廷许是看出她心思,说:“我父母性格不热情,你别在意,他们本身就这样。”

“……”这话是安慰人么,她更惶恐了。

韩廷又说:“我的事向来自己做主,他们不插手。你打个照面就行。要实在想留好印象,可以跟我爷爷聊上一聊。”

纪星被转移注意力:“你爷爷会喜欢我吗?”

“我喜欢的他都喜欢。”韩廷说。

纪星一愣。

说话间,车已停在门口。

走上台阶时,韩廷回头朝她伸手。她惴惴地把手交给他。

他牵紧了,带她进屋。

韩家父母是政界的,面容中自带威仪。韩父五十多岁,仍黑发浓密,身形挺拔,目光炯炯有神,显得严肃而庄重;韩母亦是气质凌然,飒飒身段,听说年轻时玩票儿做过京剧演员。夫妇俩如韩廷所说,天生不具备和蔼之气,但礼仪做得极好。说话平静有度,表情从容淡定,目光与你真诚直视,让纪星不觉半点怠慢,颇有受宠若惊的受重视之感。至于心里真实想法如何,就难以猜测了。

果然是有其父母必有其子。纪星想,韩廷这不冷不热,不亲不疏,看不透又把握不住的性子,真是深得他父母真传。

韩父很照顾纪星,叫人倒茶切水果置点心,纪星忙不暇接;韩母也丝毫不探究,没问纪星任何私人问题,只问:“多大了?”

“25。”纪星答。

韩母“嗯”了声,不知是觉得好还是不好。

韩爷爷是家里最慈祥和善的。

韩廷带她见爷爷时,爷爷刚练完太极剑,一身白色太极服走过来,流光如水在缎面上淌。

老人家见到纪星,笑容堆满脸庞:“这是星星吧?你好!”说着煞有介事地朝她伸手。

纪星心头一软,立刻躬身握手:“爷爷好。”

握完手了,她仍局促,站在原地傻笑。一老一少对视半刻,老爷子说:“文静害羞?我看不是吧?”

“哪儿啊?”韩廷坐一旁泡茶,说,“她这是跟您不熟。熟了就一话唠。您老图清净,我还是少带她回来,别给您念叨得头疼。”

纪星顶嘴:“那你再别跟我讲话!”

韩廷瞧上她一眼,只是笑,却也不埋汰她了。

老爷子看看这两人,眼里笑意更浓。

纪星又有些不好意思,攀谈:“爷爷你还舞太极剑呐?”

“闲来没事儿,活动活动筋骨。”

“那这些书法呢,都是您写的?”

“看着如何?”

“真好。韩廷的字也写得好,看来是从小跟爷爷学的。我小时候就没人教我。”

韩廷道:“自个儿偷懒,怪谁?”

纪星瞪了他一眼。

老爷子说:“是吗?我来看看你写的字。”

纪星心想不妙:“还是别了,我的字真的特难看。”

“没事儿。”爷爷已开始铺纸研磨。

纪星暗叫完蛋,爷爷难道想见字窥人?她那一爪子猫爪字,肯定留不下好印象。

她这是中了邪啊给自己挖坑。

她拿毛笔蘸了墨,也不知该写什么,想一想写了“韩廷”和“纪星”。

她努力想写好,刻意放慢速度,一笔一画板板正正,但毛笔实在难控制,一会儿墨多一会儿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