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8、我要自己来【首订5】

“要不,您去睡会儿吧?”好久,宗叔还是劝道。

妇人确实已经有些困了,一手微微撑着脑袋。

但是宗叔一说话,她又醒了,看了看时间,索性道:“去给我拿一床被子,我在这儿眯一下,幺幺有什么事方便照应。”

宗叔想说什么,但终究是听她的了。

就这样,伍纪秋兰在沙发上眯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睁开眼,发现是躺在床上的,皱了一下眉。

正好,宗叔去敲了她的门。

“进来。”

宗叔进去,妇女便微微嗔了他,倒也算不上生气,只道:“你怎么又这样?不是说让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平时也就算了,小辈都在。

宗叔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睡哪儿都是睡,不如舒服些。”

避免她唠叨,又直接道:“满先生过来了,就在客厅。”

“招呼了么?”伍纪秋兰简单理了理头发,去洗漱了一下,就下楼,“幺幺他们醒了没有?”

宗叔摇头,“还没有。”

她也就没再问,下楼进了客厅。满月楼见了她,也起身跟着寒愈的称呼喊“乳母。”

伍纪秋兰示意他坐着,“连夜过来的吧?”

满月楼点头,“不太放心他们。”

妇人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好好的一个人,前些天就出发回学校,谁会料到出这样的事?从来没有过!”

说到最后一句,她语调里有着生气。

的确是这样。

夜千宠从小到大,并没有过危险,因为该知道她的人,也同时知道她的身世身份,谁敢随便动?

也许正因为这样,寒愈根本不会想到有人敢真的动她,否则,他又怎么会那么疏忽?

“寒愈在查乔鸣,他会忽然这样不顾后果,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满月楼也在自责。

谁受伤都行,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千千。

寒愈以为,早早把她送回费城她就安全的,他也这么以为。

不过……

满月楼也微微蹙眉,“看那意思,乔鸣只为了让千千对寒愈失望,看着他选择别的女人,宁愿去死,这样打击一个女孩,对他有什么好处?”

“除掉千千,难道他就赢了?”

满月楼坐飞机过来的一路都没想明白。

“他也不是什么父子情深的人,不至于为儿子报仇就贸然杀千千。”

乔鸣一把年纪,经历过上世纪“南都四杰”的时代,他还能不清楚千千不能动?

可他还是动了,而且很绝。

千千对他,还有什么更大的威胁?

伍纪秋兰听到满月楼的疑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千千的另一重身份,可她没说话,只略微低了眉。

道:“也许,就是为了寒愈一个警告,谁不知道寒愈最疼幺幺。”

这倒也说得过去。

满月楼忽然想起来,“谁把千千送回来的?”

宗叔站在一旁,先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手底下的人。”

满月楼的视线被宗叔吸引过去,两秒后,才点了一下头。

正要聊点别的,忽然听到有脚步略急促的下楼。

“月楼!”寒愈沉沉的嗓音。

满月楼抬头看过去的同时已经起了身,迈步往那边走,看着男人眉宇间的焦急,稍稍快了步子。

“怎么了?”

寒愈简单的睡袍,也没来得及跟客厅的人打什么招呼,“上去看看她怎么了。”

满月楼眉头又紧了一点,“好!”

两人均是大步迈上去。

夜千宠正趴在马桶边呕吐,吐到一下一下的抽着肩,感觉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满月楼也不嫌弃,直接单膝跪下去,一手把她头发都拿了起来,看到她也吐不出来,就把她竖了起来。

想办法让她缓了一会儿,又打了个电话。

寒愈是一点忙也帮不上,想抱着她的,可是她不让。

昨晚该怎么纠缠都纠缠过了,可游轮上的事,她还是记仇的,早上醒来手都不让碰了。

那个女医生又过来了,给满月楼送了他要用的药。

颗粒药怕她咽不下去,满月楼给她化开成药水给她喂的。

刚放下药丸,寒愈递了一颗糖过去。

满月楼看到他手里的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微微的一笑,心里轻叹着。

果然谁也不及他宠千千,只是这会儿他宠她的成分里满是小心翼翼,这世上寒愈也就怕这么一个丫头!

夜千宠看到那颗糖从他手里转过来的,柔唇抿在一起,没吃。

满月楼没办法,又给寒愈还了回去。

“让她再睡会儿,准备点粥吧,中午再吃别的。”

一边说着,满月楼往卧室门口走,寒愈也跟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才听满月楼,“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劳累和失水过度,一时间身体机能调整不过来,缓一缓。”

两个人就站在二楼卧室的走廊,没有下楼。

“听说,你把席卜生扣了?”满月楼问。

寒愈下颚微微绷着,没搭腔。

满月楼想了想,“大体经过,我都听说了,但,席卜生现在是总华商会理事,一两天轻易是扳不倒的,留一线生机,他又只会反扑得更狠。私下发泄显然只能出一口气,不划算。”

“他和乔鸣的合作步入正轨,两个一起扳,反响最好,也才能让他们翻不了身。”

“如果知道她受过席卜生那样的对待,我不会那么选。”寒愈不着边际的一句。

满月楼看了看他。

她会游泳,杭礼候着,这些理由,现在连寒愈自己都接受不了。

轻叹了一下,满月楼拍了拍他的肩,“没人能想到他们这个时候就敢动手,甚至那么下作。”

“所以,你觉得我能放过他么?”寒愈没有温度的一句。

满月楼想了会儿,也没打算劝了。

只道:“乔鸣动千千对付你,虽然是必然,但这时间不太对,他还有别的目的?”

寒愈略疲惫的靠在了墙上。

道:“他知道慕茧是承祖的女儿。”

这句话让满月楼露出了些许惊愕的表情,“他……知道?”

“也对,清楚你和南都四杰恩怨,就会知道怎么才能轻易扳倒你,知道这个也不奇怪了。”

这么说,当初慕寅春夫妇俩领养慕茧根本不是偶然,是乔鸣就这么故意安排的。

他这一张棋盘可真是不小。

过了会儿,满月楼看了他,“扣久了也不行,今晚就满二十四小时,你难道现在过去处理?”

又颔首指了指卧室,“她能离人么?”

寒愈沉默半晌。

“去陪着吧,要时刻留意她的情绪,女孩这个时候最脆弱。”满月楼道。

偏偏她最脆弱的时候,他还做了最错误的事。

一下子更是好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