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盛曼最近一直在讨好聂寄青,她一定要牢牢拢住聂寄青的心,这样她才会有最大的保障。

但盛曼苦恼的是,无论她做什么,聂寄青的反应都很平淡。

盛曼思考了很久,决定给聂寄青熬一碗鸡汤。

盛曼到了盛家,把鸡汤放到聂寄青面前,语气柔和:“妈,我给你熬了鸡汤,你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盛曼还把手伸到聂寄青的面前,委屈地说:“我为了熬鸡汤,手不小心割破了。”

鸡汤当然不是盛曼做的,盛曼只是吩咐了厨师去做,她的手是不小心割伤的,刚好用来卖惨。

聂寄青看见盛曼手上的伤口,心里却无动于衷。

如果换作以前,如果盛曼受伤了,她一定会很担心。可她现在看到盛曼受伤,心里却不起波澜。

她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对盛曼的感觉变了?

聂寄青有些恍神。

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她会一次又一次地容忍盛曼?容忍盛曼的放肆,容忍盛曼无节制地花盛家的钱。

聂寄青思绪翻涌,她记起来了,当年她痛失爱女后,盛曼就来到了盛家。

盛曼那时候很乖巧,她又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多方面因素下,她收养了盛曼为养女,把盛曼当做自己的女儿来培养。

聂寄青的表情有些哀伤。

如果她当时不这样做,如果她不逼着自己去接受这件事,失去女儿的阴影,会永远地盘旋在她的心里。

因为她把盛曼当做是她女儿的寄托,所以她才会纵容盛曼。

可一旦她发现盛曼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一旦她为自己构建的梦破碎,投注于盛曼的感情就会慢慢耗尽。

聂寄青想到她走失的女儿,心情蓦地变得十分悲伤。

盛曼觉得聂寄青的眼神很奇怪,聂寄青明明看着她,视线却仿佛完全没有落到实处。

似乎是在透着她,望着另一个人。

盛曼一下子慌了,觉得此时的聂寄青十分陌生,她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妈,怎么了?”

聂寄青回过神来,哀伤慢慢变成了平静。聂寄青看向盛曼,淡声道:“鸡汤真的是你做的吗?”

盛曼连忙开口:“当然。”

聂寄青平淡地说了一声:“辛苦了。”

聂寄青只喝了几口,她就不再碰鸡汤了。聂寄青开口:“最近我没睡好,胃口不太好。”

这是聂寄青随口找的一个借口,盛曼却真信了。

盛曼陪了聂寄青一会,就起身离开,准备去工作。

盛曼离开后,聂寄青望着桌上的鸡汤,眸光微动。盛曼说这是她亲手做的,可是她却不相信盛曼没有帮手。

聂寄青起身,开车去了盛曼的1000㎡豪宅。

管家看到聂寄青过来了,有些意外。管家刚要说话,聂寄青直接去了厨房。

聂寄青到了厨房,她看向厨师,问:“小姐今天有没有让你帮她做鸡汤?”

厨师想起了盛曼的嘱咐,他想都不想,直接开口:“太太,鸡汤是小姐做的,我没有插手。”

说完后,厨师看了聂寄青一眼,聂寄青表情很淡,就算他说是盛曼做的鸡汤,聂寄青表情也没有一丝动容。

厨师怔住。

几秒后,聂寄青淡声开口,语气丝毫未变:“我再问你一遍,鸡汤真的是小姐做的吗?”

聂寄青的声音不重,却重重地落进厨师的耳中。

厨师心一惊,太太为什么对小姐的态度变了?以前无论小姐做什么,太太都会很高兴的。

厨师不再想,他害怕自己丢了工作,立即说了实话:“鸡汤是我做的,小姐只是最后把鸡汤装进去而已。”

听到这里,聂寄青竟然没有任何意外,她看向厨师:“我今天来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告诉小姐了。”

厨师虽然不解聂寄青和盛曼之间怎么了,但他应了声是。

聂寄青回到家里,她沉思了一会,派了人去调查盛濂和盛邦最近的事情。盛曼平白无故讨好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聂寄青在家里等着那人的回话。

傍晚的时候,聂寄青接到了那人的回话。那人开口:“盛邦最近又去赌博了,欠了很大一笔债……”

挂了电话后,聂寄青的神色越来越冷。

这几年看在盛曼的面子上,盛家会帮盛邦还一些赌债。但是盛邦却越来越不知收敛,欠的钱越来越多。

聂寄青冷笑了一声,这些年给他们的东西太多,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他们习惯享受着盛家给他们的好处,他们也要估量一下,盛家还有没有耐心再去容忍他们的行为。

如果有一天,盛家这棵大树不再庇护他们了呢?

聂寄青神色很淡,眼底带着一丝冷。

顾忍坐在房间里,他打开了礼物,垂眸望过去,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手表。

看到手表,顾忍眉一挑,他自然清楚送人手表意味着什么,就算叶栀买手表的时候,可能没有想这么多。

但是,他知道就够了。

顾忍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放回到盒子里,然后又小心地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他只要微微侧头,就会瞥见手表。

顾忍躺在床上,一只手横在脑后。寂静中,他仿佛又听到了叶栀的那句告白。

“我也喜欢你。”

那一刻,顾忍清楚地看到了叶栀泛红的耳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因此纷乱而狂喜的情绪,

原来,她也和他一样有着同样的心意。

他再也无法冷静了。

顾忍眸色漆黑,眼底隐着极黑极深的光,寂静的空气中,他无声地笑了。

顾忍第二天要出席一个活动,他离开家前,戴上了叶栀送他的手表。顾忍到了场地,他站在台上,身形颀长挺拔。

黑色的笔挺西装,勾勒出他极窄的腰。视线往下延伸,入目之处是一双笔直的长腿。

袖口微微折起,露出了一段修长的手腕,线条清晰分明,透着比玉还要清冽的冷调光泽。

顾忍眉眼生得极好,他轻轻敛眉,就仿佛在这冰冷的寒冬里,忽然漫起了草木复苏的幽香,浮现了春光的轮廓。

而顾忍置身于其中,气质洁净而清醇,独独成了一派细致的风景。

这时,顾忍忽然偏了偏头,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手肘微微弯曲,另一只手往一旁偏移了几分,轻轻地触向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上戴着叶栀送给他的新手表。

顾忍的食指覆在银白色的表链上,他指节弯曲,手指微动,状似不经意地转动了表链。

指尖触及之处,是冰凉的触感。

顾忍碰到手表的那一瞬,脑海里浮现了叶栀清冷的脸。

那时,她把手表塞给他,闭着眼说了一声,她也喜欢他。她虽然羞涩,字字却清晰极了。

灯光虚虚地笼罩着顾忍的身子,这时,他唇角上挑,轻不可察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