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两人重新回到镜泊湖边时,沈葭一眼就看到狼狈地跪在地上的徐子墨,赵欢儿一面骂他,一面抹泪,“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毁我清誉。”

张氏和沈湘尴尬地站在一侧,只一个劲地给赵欢儿赔不是,说道:“薛夫人,这附近都没有人,他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会跳下去救你。”

徐子墨则低下头,双肩发颤,身子抖个不停。

可赵欢儿命人将他的头抬起来,看着他的脸,恼火地对沈湘说:“救个人而已,为什么要叫那么大声?”

赵欢儿的眼泪都哭干了,只觉自己倒霉。

她是受了沈葭的气后,撇开婢女,打算一个人随便走走散心,没想到,竟遇上这等糟心事。

她觉得徐子墨就是故意喊人来,让人看她出丑。

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徐子墨又拼命地低头,一句话不敢多说。

“你不是武安侯府的侍卫吗?一直低着头做什么?”赵欢儿火气大到什么话都敢说,“这么见不到人,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她这么一说,徐子墨抖得更厉害。

沈湘紧紧攥住帕子,面上亦是浮现出几丝不安。

而在见到人群里的沈葭后,她的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像是在担心沈葭说出什么。

沈葭接收到沈湘那种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看戏的心理。

“妹妹啊,上次,父亲说过的话你忘了吗?你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敢往山庄里带?”

沈湘一听,吓得不轻,以为沈葭要将徐子墨的身份说出来了。

她立马用哀求的目光看沈葭,“姐姐,妹妹我记住教训了就是。你之前也在门口教过我,说凡事要以侯府的声誉为重。这个道理妹妹记着,望姐姐也该记得才是。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她试图暗示沈葭,一旦徐子墨的身份被揭穿,可能会牵连到整个侯府,希望沈葭为了侯府利益考虑,不要将徐子墨的身份抖出来。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高宗皇帝本来就对沈葭心有不满,再闹出这事来,沈葭也别想好过。

“妹妹你真是不经吓。”沈葭每说一句话,沈湘的心都要抖一抖。

“这侍卫以前在府中,没事就喜欢做些偷三摸四的勾当,父亲有好几次都想将他驱逐出府,是你非要护着他。”沈葭只轻飘飘地笑,“现在好了,他一来天凤山庄,就做了这等对不住薛夫人的事。”

“这样的侍卫,薛夫人要打要骂,他都必须受着。就算薛夫人不做什么,我们回去也是要严加管教的。”

沈葭说罢,走到徐子墨的身前,纤细的身子落下一片阴影。

徐子墨以为她要对自己做什么,惶恐地抬起头来。

沈葭却道:“大家可都看清楚这个人的样子,免得将来,他还要继续出来招摇撞骗。”

今天的事一出,徐子墨的模样就被大家记住了,武安侯就不会真的将徐子墨过继到张氏名下。徐子墨就别想成为侯府的少爷了。

按照她所观察的来看,徐子墨对沈湘指不定还有其它什么情愫。

以后的日子真是精彩啊。

徐子墨默默地被所有人记住了样貌,心里有苦说不出,怏怏地耷拉下脑袋,任由赵欢儿的人打骂。

看着义愤填膺的赵欢儿,沈葭含笑,压低了声音,再次提醒:“薛夫人,我上回提醒过你的事情,你可要放在心上啊。”

还好,这不是那种被男人碰一下就要寻死觅活的时代,要不然,赵欢儿恐怕连杀了徐子墨的心都有。

原著里是怎么描述来着?

“沈葭”认为薛仁钺辜负了她,觉得不甘心,就利用沈夫人对皇后的救命之恩,表示自己一定要嫁给薛仁钺。皇后不得已,只能给沈葭许婚,劝赵欢儿做小。沈湘就在赵欢儿耳边咕叨,说什么,让想让一个男人永远记住你,最好是活在他的回忆里。赵欢儿听后,当天就自缢身亡。

从此以后,薛仁钺记恨了“沈葭”一辈子,“沈葭”不仅没有成功嫁给薛仁钺,还背负了一世的骂名。

赵欢儿愣了愣,认真地看了沈葭几眼。

能被带进天凤山庄的各家侍卫,都是要经过严格核查,并且不能离开自家主子身侧的。

沈湘不仅带了这么个下作的侍卫进来,还许可他离开她身边,是不是故意的?

众人看了会热闹,清河长公主身边的女官过来提醒众人,请你重府的女眷回浣溪谷一叙。

浣溪谷就是桃花宴的主场,长公主的潜在意思,就是在提醒大家,皇后要开始帮太子相看各家小姐了,想要抓住机会的都赶紧回去。

于是,未婚的世家小姐很有默契地往回赶。

沈葭只转了个身,迎面就对上了满脸笑意的沈湘。

沈湘笑吟吟地说:“浣溪谷的桃花是山庄一景,姐姐没兴趣去看看吗?”

沈葭似是恍然大悟,饶有兴致地点头,“原来如此,那我是该去瞧瞧。”

她便随着沈湘和张氏,一同前往。

走路时,沈湘衣袖中有一粉缎制成的香包隐隐露出一角,那上头金丝线绣成的海棠花分外别致。

“妹妹,我瞧你这香包有点眼熟,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呀?”沈葭似是有些好奇。

沈湘赶紧将攥紧衣袖,将手垂放到身侧,藏好香包,“不过都是闲暇时,练绣工的拙作,没有什么好看的。姐姐要是喜欢,改天我再送你个好的。”

沈葭收回视线,不戳破。

沈湘掩饰了自己心虚的心理,亲昵地挽住沈葭的手,“好了,姐姐有话等回家再说,我们先过去赏花罢。”

而还没迈动步子,一名女使过来,恭敬地邀请沈葭,“孝敏公主,太后娘娘为你备了软轿,请你坐到太子殿下身边去。”

沈葭转眼,就看到沈湘那倏冷的面色。

“抱歉了,妹妹,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她扯下那只讨厌的手,随着那女使走到软轿前,不理会沈湘母女。

不多时,沈葭风风火火地到了浣溪谷,下了软轿,来到太子所在凉棚前。

玉手刚落到凉棚的轻纱上面,先前那个给过她玉牌的张轻筠又跑了过来,羞怯地对她说:“葭葭,你要是让我坐到太子殿下身边,我愿意跟天香楼说一声,你每次过去吃饭,都不用花任何银两。”

天香楼的厨子做的饭,那是全京城全好吃的。

一边是美食,一边是迎面走过来的太子。沈葭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