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所以他不过是她闲来无事逗弄的玩具,而陶铈才是她心甘情愿喜欢的人。

她送了五百年的寿命给他,不就是为了等着和他在一起?

从头到尾,他都是玩具,甚至比不过一个凡人,亵玩九重天上的帝王,对帝王来说,何止是奇耻大辱,简直是彻底的践踏尊严!

沈甫亭周身瞬间阴暗沉冷,眼中的暴戾之意极为明显,显然就是大怒,开口平静的笃定,“喜欢陶铈而非我?”

锦瑟闻言一顿,没想到他会提起陶铈,这与她来说太久远了,再加之她和沈甫亭这一段甜蜜过后,陶铈那段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早就在她这处揭过了。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可在旁人看来,就像是提到了心上人,怔然无措,只有真正在心里留下烙印,才能有这般反应。

“反正不会是你~”锦瑟见他死死盯着自己,心中很是不喜,轻飘飘答道。

眨眼之间,一股劲突然袭来,这凛冽可怕的力道,轻易就可能撕碎了人。

锦瑟反应极快,飞速避开,身影虚显,实化至半空,轻易抓不到。

寂斐一剑挡去,正面迎上,“仙帝未免太过自信,闯我妖界,伤我妖姬,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如何?”

沈甫亭面色早已阴沉入骨,眼中一片凛冽冷意,十数里之外都能感觉到他的可怕气势,他手中慢慢现出了一柄剑,通身散着仙气,剑身凛冽锋利,闪过道道耀眼刺目的光芒。

他弧度优雅的薄唇微微扬起,面上竟然露出一抹笑来,“那就都不要走,妖界辱我,用血来偿!”

锦瑟黛眉狠狠一蹙,“沈甫亭,我看在往日情面上留你一命,最好不要得寸进尺,这里是妖界,你的胜算可不大呢。”

“大不大,比了才知道。”他说话间上前一剑劈向寂斐,二人剑身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清越声响。

他一剑而下,越过寂斐腾空而起,猛然往锦瑟这处袭来,打的生擒锦瑟的主意。

锦瑟双手一扬衣袖,无数绣花针带着色彩鲜艳的绣花线,直直冲向沈甫亭,身后寂斐一道快速袭来,前后夹击。

沈甫亭一个翻身而起,剑影重叠,化作无数剑刃,带着凛冽的仙气击开了绣花针,四溢的仙力,震得周围的小山坡,瞬间震裂开来,犹如地龙翻腾。

沈甫亭手腕轻转,一剑劈过身后的寂斐,连着劲道,带着巨大的气流往她这处袭来。

“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锦瑟眼眸一眯,眸色瞬间鲜红,伸手为掌,掌心一股红色的火焰瞬间变大,猛然往他那处袭去。

巨大的气流猛然相撞,咆哮如波浪一般涌向四周,震得地动山摇,仿佛天都要塌落而下。

锦瑟被这轩然大波掀出数米之外,脑中一片震荡,险些没能站住脚,三人尽是受了不小波动,这般蛮斗,妖界恐怕都会被给他掀了。

她心中微微沉下,暗恼应该在凡间就把烫手山芋给解决了,现下倒是进退不得,棘手至极。

她是不怕鱼死网破,可现下大功将成,又怎能能在这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她心中思绪千回百转,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抬眼便递了个眼色给寂斐。

二人多年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轻易了解心中的想法,寂斐自然不会继续缠斗,与她配合越发默契,一攻一收皆有章法。

沈甫亭本就怒上心头,这般更是怒海翻腾,下手极为狠辣,几乎不给人留有余地,每一次都在剑光掠影之间,与死亡擦身而过。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三人处境都是凶险万分。

一个偷龙转凤的招数使过,寂斐快速上前接过了沈甫亭一招,锦瑟瞬移退去,祭出了手中的珠子,猛然伸掌击去。

电光火石之间,四股法力相互交错,引得一阵极大的光芒,激得人眼睁不开,光芒伤人瞬息之间,法力猛然震荡周围。

没有东西能快过光。

沈甫亭被骤然一击,猛然后退数步,唇角生生溢出血迹,猛地甩袖挥开眼前的白烟,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天际传来遥远的声音,而人已经不见踪影,“只要我想走,你永远也抓不到我,谁胜谁负还没有定数呢?”

沈甫亭眼眸越渐深邃,猛然一剑劈下,地面瞬间裂出一道深渊。

他盛怒凛然,沾染血迹的唇齿间尽是咬牙切齿,尽透凛冽杀意,“竟敢拿我的东西对付我!”

京都皇城之外高台搭起,下头无数百姓观摩。

场内官兵无数,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边疆久不落雨,又是连年战火不休,早已民生涂炭,隐有大旱将至的兆头。

今日黄道吉日,天子祭天求雨,京都贵人全都在这处汇集,瞻仰天子风姿。

纪姝跟着家中姐妹一道下了马车,这处千载难逢的场面极为盛大,无数闺秀都在这个时机出来,连带打扮都别有一番讲究。

既要低调,又要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实属女儿家的大难事。

纪姝却将这个度把握的极好,让人眼前一亮的同时,又没有太过争鲜斗艳,惹人不喜,方寸拿捏的很好。

葛画禀远远就瞧见纪姝,与一众贵家子弟穿过人群往这处走来,与她们一众姐妹见礼。

葛画禀带头张罗了一番,看向纪姝眼中带着些许暖意。

这些日子,葛画禀与纪家兄长极为交好,时常也能看到纪姝,二人比往日亲密了许多。

“纪妹妹,里头是不能再进去了,我们先前得了一个好位置,你们随我来罢。”葛画禀在京都可有一番大名头,先不说葛老的大名,便是他自己也是一表人才,加之家世显赫,可是京都闺秀的良婿好人选。

如今当面与纪姝交好,可是惹了不少人的侧目,纪姝从善若流,礼数极为周到迎过一众姐妹,在一众贵家子给足了人面子,瞬间减弱了众人的敌对感。

今日是鬼节,本不宜出门,可国师算到了今日乃是百年难逢的吉日,天时地利人和,求雨便就定在了今日,众人各就各位,好时辰便也到了。

人群瞬间安静,皆不敢喧哗,满场都是紧张的肃穆气氛莫名引人兴奋。

天子着明黄色的衣袍,头戴冠冕,往高台上走去,身后随行一品官员。

礼乐响彻四周,礼官端着托盘上,并列摆着三柱大香。

天子接过点燃了的香,举过头顶,恭敬拜上三拜,“今日祈雨,望诸天神仙听得吾愿,边疆大旱将至,百姓民不聊生,求天赐雨,落下生机。”

众人皆是屏息,心中暗暗期盼,几息之间,天气竟然忽而阴沉下来,再不见艳阳好日头,甚至隐隐有一种阴森可怖之感。

这番情形,令人心中不由震撼,这才刚刚求雨,老天爷便要下雨,那边疆想来也是这般情形,一时间人心振奋,不可思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