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干什么?听说你要卖房子,怎么说也是亲戚,这二十万我不要,加给你十万,房子卖给我好了。”黄国祥一脸狞笑的说道。

“这房子卖不了。”我回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我家这房子虽然只有九十几个平方,却是本市最好的小学和初中的学区房,一平米已经涨到一万五六千块,他倒真是会占便宜,三十万就想把房坑了去!

他奸笑一声,举起手机。

“你杀价杀的太狠,一百多万的房子只给三十万,太坑人了。”我忙说道,实在不想让他报警,小东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开学了,如果牵扯到这种烂事里,肯定会影响她的心情,人家两口子异口同声证明了是孩子偷的,这要真的去了派出所,怕一时也难证明小东的清白。

我不傻,我现在很明白这是个圈套,是他们两口子利用孩子来骗取这套房子。

我不知道,顾小南说把房子留给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样好了,五十万,不能再多了,我这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个数,这房子在你妈名下,你卖不了,就是真卖了,亲戚们一分,指不定你还分不到五十万,怎么样,大姨子,我够意思吧?”

他凑过来,动手动脚。

我后退一步,离他尽量远,妥协:“这么大的事,你得让我考虑下吧?那二十万你先拿走,晚上我给你答复。”

“晚上?你毛病吧?晚上你跑了怎么办?要么现在答应,咱们现在就去律师楼签你放弃继承权的协议,要么我现在就报警,磨磨唧唧干啥?”他朝我瞪眼,不耐烦的声音。

“你先进来坐会儿,给我十分钟考虑。”我语气软下来,一脸央求的望着他。

他嘴角露出得逞的坏笑,一步跨进来,也不脱鞋,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了,燃只烟让我去给他拿烟灰缸。

我听话的把烟灰缸拿给他,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

小东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抱个抱枕朝他身上掷去,哭着骂他冤枉人。

我呵斥她一声,把她赶回房间,进房间安慰她两句,出来的时候顺手把房门锁了,免得她再出来捣乱。

“北北,你说你倒底犟什么呢,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那个小表子,你要是跟了我,咱们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好!别说小宇的病要花一两百万,就是五六百万,让我卖房子卖地,我黄国祥的眉头也绝对不待皱一下的。你这个女人啊,犯贱!想不开!”

他翘着二郎腿,教训我。

“小南比你漂亮,也比我听话,她又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你和她好好过吧,我这种犯贱的女人不理会也罢。”我哑声说道,从抽屉里拿出张纸来,打开一只签字笔,问他:“要不我现在就写个放弃继承权的字据给你吧,不过你得给马上给我五十万,要现款,不要支票什么的,麻烦。”

“哟,大姨子,倒是挺痛快哈,我就喜欢你这个性,痛快!”他竖着大拇指,很享受我的软弱可欺。

“黄国祥,其实这二十万不是小东偷拿的,是她二姐给她的对不对?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听小东说我急着卖房子,所以用这二十万给我下套呢?”我边写着字据边问他。

他嘿嘿冷笑一声。

“黄国祥你这冷笑什么意思,就是我说的是对的是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我再恨你,小南都已经跟你半年了,我们也算是亲戚,你想要我家房子,直接跟我说嘛,小宇治病需要钱,只要价钱差不多,我就卖了啊,何必让一个孩子跟着受委屈是不是?”我又说道。

他伸手指挠挠额头,闪烁的眼神:“顾小北,这话说的我爱听,可我家去晚了,我从工地回去,那贱人已经把钱给小东了,我这钱也是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不能这么给这些没相干的人对吧?你跟双胞胎生活久了有感情,你帮他们那是你仁义,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仁义吧?我干嘛要帮你们呀?这顾小宇跟我它妈的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凭什么凭白无故的就要出二十万给他治病呀?能治好倒也行,将来还能指望他还我,可他这病能治好么?十个里头也就只有那一两个幸运的能治,你敢保证我这钱拿出来不是打水漂……”

“你别一口一个贱人的叫我妹,她是你老婆,没成年就跟了你,她是你老婆!你怎么能这么称呼她!”我愤愤的说道。

“老婆个屁,要不是她要死要活的粘着我,你以为我会要她吗?”他骂人,喷着浓重的烟雾。

“她怀的孩子是你的种吧?你跟她上床的时候,她还不够十八岁吧?她哪点做的不好,你这么恨她?”我不满的口气问他。

他鼻子哼一声:“不够十八岁怎么了,是她先勾引我的,又不是我想做,白送上门的,我不吃也是白不吃。”

我放下签字笔,把写好的字据拿起来,双手一合,一绺一绺的撕成条。

“哎,哎,顾小北,你它妈的这是干嘛呀?我哪句话说错了,惹毛你了?我说的可不都是实情吗?”他急了,站起来,跺脚,怒吼。

“污蔑小东偷钱,跟未成所的小南上床,让她怀孕都是实情了?”我继续撕着纸,冷笑。

“这不刚才都说了吗?实情又怎么样!老子把顾小南的户口本身份证全它妈的改了,你不是去告过我吗?法律都判我无罪,你还想怎么样?”他急不择言,唾沫星子乱喷。

不过我不在乎,他说的我当真很想听下去。

“是你逼小南说谎,说不定还打她了,让她跟你一块设这个圈套,骗我们家房子是不是?”我眼睛里喷着怒火,咬牙切齿的又问。

“是又怎么样?来来回回这两句车轱辘话有意思么,顾小北?赶紧的,重写一份,写完跟我去律师楼,一手交房产证,一手交钱!”他吼。

我站起来,整整衣襟,摊手:“房子我不卖,死了这条心吧。”

“你!你个表子,老子弄死你!”黄国祥伸手过来掐我脖子。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变了主意?”我被他掐的喘不上气,断断续续的问他。

“你它妈的找死!”他骂。

“是你找死,要是不信,你就抬头看。”我从喉咙里挤出点声音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一下子松了手,紧握着拳头,吼一声:“算你狠!竟然装了摄像头!你想怎么样?”

“小东,把摄像头关了!”我大声咳嗽着,揉着被他掐的生疼的脖子,朝小东的房间喊一声。

“我艹,”他骂一句,朝那边跑过去,拧了两下门拧不动,抬脚拼命踢房门,大声骂着要小东开门。

“你不要吓唬她,她胆子小,万一受了惊,手一抖,刚才我们在客厅说话的视频可就发到附近派出所的电脑上了。”我在他身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