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9 严家vs许家,烈火烹油(10更)

蝼蚁尚且偷生,况且是人。

饶是聂汐自知罪责难逃,还是想垂死挣扎一番,只是没想到连门都没出,就被人一脚给踹了回去。

众人还以为出手的是许家人,这一回头,才发现是严望川。

“简直太放肆!”

男人语气沉冽,就好似深秋的冷风,嗖嗖得吹得人头皮发麻。

蒋二少当时离他最近,他几乎都没看出这个男人是怎么抬脚的,反正回过神的时候,聂汐已经撞到了轮椅上。

纤瘦的身子,好似秋风中的枯叶。

“啪嗒——”一声。

光是听着动静,都知道撞得多惨烈。

蒋二少懵逼得看向身侧的人,嘴巴微微长大。

一把年纪了,这么牛逼的?

他目光往傅沉身上瞄,此时宋风晚正帮他脱外套,因为后背都是酒水,弄得很脏,索性处理及时,没浸透到衬衣上。

蒋二少忽然觉着,也就只有傅三爷能娶到宋风晚了。

这要是换成他,遇到这种岳父,怕是已经小死很多次了!

太特么可怕了,这是哪里的魔鬼啊。

这么大年纪了,一脚把人踹飞?这一脚要是踹在他身上?

以前听说过严家当家的人狠话少,听说与见到,那是两回事!

小严先森此时也想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因为地上酒水洒了一地,傅沉衣服还湿了,不过余漫兮抱着他,远离人群。

“我想看。”

“那边人太多了,我抱着你还看不到吗?”

“我想离近点。”

“待会儿再去,你想不想出去玩,我带你去玩别的?”余漫兮准备把他抱走,因为看着态势,接下来估计还有大事发生。

“我不想出去,外面太冷了,我忽然觉得爸爸对我还是很好的。”

“什么意思?”余漫兮笑着看他。

“我就算再怎么惹他生气,都没把我踹飞过。”

余漫兮笑出声,抱着他四处晃着,找些吃的,估计这两人是全场最悠哉的了。

傅斯年则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向,这小子是没有脚?

一直要人抱着?

……

傅沉这边,宋风晚将傅沉衣服脱下,上面还滴着酒渍。

“怎么样?要不要去换件衣服?”许鸢飞大步走来,后面紧跟着京许两家人。

这双方部队……

算是今天第一次聚集到了一起。

这几波人碰面,当真是什么人都有。

用神魔齐聚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

“不用。”傅沉摆手。

“实在不好意思。”许鸢飞深吸一口气,示意许家人赶紧把聂汐给带下去,并且让人给傅沉拿了条毛巾。

他只随手接过,擦了下后颈处的头发。

这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次看到傅三爷如此随性的模样。

他出现在大家视线中,黑衣长衫较多,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此时这般多了不少烟火气儿。

相比之前的禁欲高冷,更显洒然落拓,头发都是打散的,透着股野。

其实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有狼性,怎么可能不野。

聂汐虽然腿早就恢复了,但是常年坐在轮椅上,导致她身体很多机能都是萎缩状态,严望川这一脚上去,差点把他骨头都撞得散了架。

许家人已经在清理会场,并且有两人走过去,准备将她带走。

“站住!”严望川忽然出声。

聂汐此时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却也记得这人踹了自己的人,胃部一阵痉挛。

“还没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人,还是许家这次慈善晚宴的代言人?可笑之极!”

严望川本就护短,聂汐伤害宋风晚在先,事情败露,还来这么一出,他自然更加怒不可遏。

直接就拿许家问责!

这让在场不少人哗然。

三爷这岳父,也是个硬茬啊,在许家地盘上,这么硬气的?

“望川。”乔艾芸咳嗽两声,“有什么事,待会儿再处理,这次晚宴是为了老爷子积福举办的。”

好歹给许家留点脸面。

“我有分寸。”严望川拍了拍她的肩膀。

乔艾芸一听他说这话头都炸了。

两人刚数落的时候,那时候宋敬仁还没入狱,他也说自己做事有分寸,结果呢!

把自己弄进了局子里!

真是好意思。

严望川此时是正对着许如海的,毕竟这个聂汐是他请来的,晚宴也是他筹措举办的,出了这样的恶闻,肯定是找他。

“人带下去就完事了?”

“你们许家就没什么要说的?”

他眼神太有侵略性,如井深沉,紧盯着许如海,还有丝毫畏怯。

说实在的,就是南江人见到严望川的机会都极少,因为他是出了名的不擅交际,不爱应酬,更遑论京城人了。

不过严家就算再低调,再强势,那也不是京城人士,这么和许家硬碰,说真的。

很硬气了!

段林白伸手戳了戳傅斯年的胳膊,“幸亏我俩都不算是有岳父的人,要是碰到这种,我去,还有好日子过嘛!”

傅斯年没作声。

“我就想知道,当初傅沉是怎么说服他的,严望川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啊。”段林白抿了抿嘴。

他们哪里知道,傅沉靠得压根不是说服,而是挖了个坑,把严望川给埋了,此时想来,胆子也是真的大。

严望川态度强势,而且寸步不让那种,这让局面显得过分尴尬。

“许先生,我们不说虚的,上回晚晚出事,就是您举办的晚宴,事后你们许家给我们一个交代了没?”

“凶手还要我们自己找。”

“而且这人还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们家却毫无察觉,这点似乎说不过去吧,还有那个东西……”

严望川抬手指向一侧的巨幅广告,上面说的是慈善斋宴的事,可是背景印的是聂汐。

此时看来,也是分外讽刺了。

严望川看了眼十方。

十方忽然被cue,立刻会意,直接走到那幅幕布下面,扯住一角,猝然用力……

“哗啦——”一声,长达两米的广告,沿着墙壁,倏然被拽下,嘭然作响,惊得人心头狂跳。

这特么不是硬生生要打许家的脸?

这严望川做事未免太硬核了吧。

广告被猛然扯下,就像在预示着什么……

因为那上面还印着许如海的名字。

许如海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紧盯着面前的人,“严先生,您这举动是不是不大合适?”

“这广告您若稀罕,可以留作纪念,可现在你们许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是真的很难想象,一个这样的人,可以成为你们许氏慈善活动的代言人?”

“听说许先生回京不久,估计对京城形式也不大了解!”

“在识人方面……下次,也得多注意才行。”

许家人,包括许正风他们,都没想过严望川说话这般尖锐尖锐,压根不留半点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