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与你并肩(第2/2页)

林舒有些无奈地瞟了老公一眼,“你别这样。人家第一次过来,你这样让他怎么想啊。”

“劳资管他怎么想呢!?”吴懈炸了。

那小子不声不响摘了他的翡翠大白菜,偷走了他的小棉袄……

咋地,还要他客客气气地摆好脸?!

不可能!

吴懈简直恨不得抡起铁棒子锤死他!恨不得卸了他!

林舒摘下围裙,轻轻叹了口气,“你闺女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倔得跟什么似的,她自己铁了心要嫁,咱们还能怎么办?”

她顿了顿,继续道:“现在都嫁了,咱们就趁机好好了解一下单漆白那孩子,看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也不要一直板个脸,你给他脸色看,好好心里难道不难受吗?再说了,要在一起过日子的人是他俩,两个人要是因为这个闹了矛盾,你闺女受了委屈怎么办?”

吴懈冷哼了一声:“呵,我借他十个胆儿,看他敢不敢给好好委屈受?我就把话先放这儿了啊,要是女儿将来过得不好,我是一定要把好好带回来的!我还会打断那小子的腿!”

林舒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吭声,心想你还以为自己二十呢。人家也是一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年轻力壮的……

“好啦好啦,说到底,这些事情啊都是孩子自己乐意的。父母拦不住,在这方面也不可能拗过儿女的。”林舒顿了下,“咱们当初结婚的时候老人不也不愿意,最后呢?你那时候在我爸那儿看了多少冷脸啊,将心比心吧。”

吴懈:“……”

老婆这话说得他没法反驳。

当初他们结婚,林舒的父母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可他的林舒那时候那叫一个坚定,不仅嫁了,还毅然决然放弃一切陪着他去留学。在国外他们三年生了三个孩子……

为了这事儿,老丈人那边可没少给他脸色看……

哎,这算啥?报应么?

他可算是体会到老丈人那时候的心情喽。要是他老人家还在,吴懈肯定要拎着酒瓶去找他大醉一场!

他现在这感觉,简直就是叫人拿刀来剜自己的心头肉啊!

“可是——”吴懈企图做最后的挣扎,林舒端着锅铲给老公横过去一记眼刀。

吴懈立刻噤声了,赶紧乖乖过去帮老婆端盘子。

强悍如他。可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听媳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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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吴羡好带着新婚老公战战兢兢地到家了。

家里人见了小两口都挺客气,一个个眼睛都朝新女婿身上瞟,还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色。

林舒看女儿眉梢眼角都是浓情蜜意,一颗心总算又放下来了一些。

她也是过来人,她知道幸福和爱恋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嫁人,但早也好晚也好,嫁给相爱的良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年轻的女婿比视频里还要好看!啧,这钢琴家,气质就是不一样啊。

小伙子看着沉稳极了,绅士有礼,人还很内敛成熟。他话少,但每每看向女儿那眼神,掩不住的全是爱意和宠溺。

人家还很有礼貌,一进来就跟家里的每个人主动打招呼问好,一点儿不高冷不摆大名人的架子。礼物大包小包带了一堆,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的,连帮忙做家务的阿姨都没落下……

趁双方会晤的气氛还算良好,吴羡好小心翼翼地问妈妈:“妈,爸爸呢?”

回来半天了,她也没见到老爹人影……

林舒放下东西,责备地看了女儿一眼,“你爸在书房里一个人生闷气呢。你说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家里说一声!你爸那么疼你,你知不知道他多伤心呀?前两天他都难受得没怎么吃饭……”

听了妈妈的话,吴羡好慢慢垂下睫毛,小脸一嘟,满是愧疚。

小妻子这幅快哭了的模样,单漆白看了有点心疼,他抬手安慰一般抚了抚她的后背,转身看向丈母娘,正色道:“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无论怎么样,结婚这样的事,都应该和好好先回国和家人见面商量的,是我考虑得——”

“不是!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吴羡好赶紧抢着跟妈妈认错,两只小手还攀住老公的胳膊,实力护夫,“当时的情况有点特殊,当时……哎呀,反正是我说要连夜去维加斯结婚的!”

单漆白跟她使了个眼色,声音低低的,“好好……”

林舒:“……”

这是干啥呢?还都护上了?

俩人弄得跟至死不渝的苦命鸳鸯似的……

那他们算啥?棒打鸳鸯的恶人嘛?

林舒正想开口,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生闷气的吴懈还是没绷住,自己从楼上下来了。他拉着个脸,周身都是阴沉沉的气压,步子很重,感觉是把木楼梯当某个人来踩了。

房里刚才还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谈话,全都往楼梯上看。

吴懈两手插兜走下来,不紧不慢地停在了楼梯前。他沉沉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气势十足的目光停在沙发中央的黑衣男人身上。

单漆白立刻起身,站直了身子。

钢琴家大场面见得多了,很少会紧张。但吴羡好还是从老公拉紧的唇线中看出了他的不安,她怯怯走过去,正想跟爸爸主动认错解释,单漆白却率先站到了她的身前。

站到老丈人跟前了单漆白才犯了难。

这……咋称呼啊?

看老丈人那核善的目光,反正他是不能叫“爸”。

那也不能叫“叔叔”吧??

最后,年轻的钢琴家选择避开这个尴尬的难题。

他不卑不亢地朝前方微微颔首,沉声道:“您好。”

吴懈微微挑起开扇的眼尾,从头到脚把年轻的女婿打量了一遍,随后转身,又兀自上楼了。

走了两步他回头,朝单漆白偏了一下脑袋,“你,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