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 有段同居的日子(第3/4页)

“好。”沈浅抿抿嘴,嗫嚅道,“你先自己吃饭,我换好衣服下来。”

尤然微笑点头。这个男人,即使眼盲,还是保持一种高贵的优雅,沈浅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进而更可惜他的失明。

沈浅换好衣服下来发现尤然坐在钢琴旁,竖起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几个音符。沈浅不懂乐器,不知道这是不是前奏,只是看见尤然在面带微笑,原本由单指改成双手微曲触在黑白键上,接着连续的调子接踵而至。这只曲子沈浅不知道,没听过。她只能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凝听。

他颀长的身子坐在椅子上,消瘦的背影让沈浅打心底有种心痛,忽而感觉这个男人很孤独,抑或是他要自己去孤独,站在海角天涯,对着自己的过往缅怀。

这是一种深情还是一种固执?也许他的感情就是渗透入骨血的偏执,不愿意别人去触碰,也不愿意自己出来。被他爱的那个女孩是最幸福的,可同样,谁要是在此时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悲剧收场。

沈浅给自己打预防针,同情他可以,千万不要爱上他。

一曲结束,沈浅连忙鼓掌,走到他身边笑说:“这是什么曲子?”

“初次。”

沈浅愣了一愣,显得有些尴尬,“哎,孤陋寡闻,没听过,嘿嘿。”她傻呵呵地干笑几下,见尤然没有平时惯有的微笑,也笑不起来,怏怏然收起笑容,“你怎么了?”

“这是我第一次为她弹奏的曲子。”

沈浅眨巴下眼,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尤然忽而又微笑起来:“你听后,觉得这曲子怎么样?”

“很好啊。”沈浅想也没想,直接回答。

尤然扑哧一笑:“性格差这么多。”

“啊?”沈浅蹙眉,她听不明白这男人在说什么。尤然忽而站起来,豁然开朗,“我们去吃饭吧。”

“呃……”沈浅胸闷,其实她很好奇,他的那个她,到底是怎么回答的。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好像从忧郁里走了出来,不打算继续他的怀旧了。

算了,她还是少管闲事吧。

天气持续高温,树梢上的知了一直叫个不停,更显得聒噪。万里无云的蓝天下骄阳似火,男女老少几乎都是露香肩释白腿,一副肉沫既出的样子。

沈浅顺便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是下班时间,她便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旁看些疫苗类的书籍。

看书比较容易打发时间,沈浅也就慢慢地忘记了时间。

“看起来要下雨了。”隔壁的几个同事下班出门路过沈浅的诊室,开始议论起来。

沈浅顺道看向窗户那边,果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被乌云全部盖住,天际之间昏昏暗暗,一看就是将要下大暴雨的前兆。

沈浅立即放下书,慌慌张张脱下白大褂,抄起沙发上的背包冲出诊室,赶着去买菜。她今天跟尤然说过要做好吃的,新菜式。她跑出来才发现天比在窗户上看的还要暗。她倒不在乎下雨,她有她的小花伞。

忽而,她眼前闪出一记闪电,她吓了一跳。紧接着,天空轰隆一声,一个炸雷响起。沈浅见现在的情况,暗叫不好,这雨该是特大暴雨吧。

在急雨中,沈浅刚想过马路,好死不活偏偏是红灯。沈浅一脸无奈,这样告诫自己,多淋一会儿没事。好不容易到了绿灯,她刚过马路不一会儿,一辆迈巴赫越位超线朝沈浅开来,沈浅大惊,屈身后退,由于过于突然,她整个人倒了下去,还好那辆车及时刹车,在沈浅半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沈浅手腕有些扭伤,她一动就剧痛无比。她只好用左手拾起散落的袋子,爬了起来,继续过马路。

迈巴赫车里走出一名男子,手上撑着一把黑伞在沈浅背后喊道:“小姐,你没事吗?”

沈浅只是对背后那人摆摆手,连头也不回,继续走。

那人身形修长,笔挺而立,五官深刻,尤其是那双幽蓝的双瞳,高挺的鼻梁,一看就知是混血儿。

此男子歪头望着沈浅的背影,无奈一笑,回到了车上,继续等红灯。

沈浅龇牙咧嘴,右手很疼,她一动关节,就发疼。她刚到江夏小区的门口,保安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他冒着大暴雨跑到沈浅面前,把沈浅拉到传达室,“沈小姐你跑哪里去了?手机怎么打不通,尤先生都着急死了。”

沈浅一愣,从包里翻手机,蓦然发现她手机不在包里!那她手机去哪里了?随后她又回忆最后碰手机的画面,她玩完斗地主,就把手机揣进白大褂的兜兜里。

沈浅彻底泄气了,她这丢三落四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啊?沈浅十分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去。”

“伞拿着。”保安递给她伞。沈浅笑说:“都淋这么久了,不在乎这么点时间:说罢,便火速出了传达室,朝尤然的家加速。

她的右手跟火烧一样痛。沈浅咬牙忍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当她到达家的时候,只见围栏里的门口坐着一人两狗,那男人抱膝而坐,眼睑低垂,清爽的白色T恤衬着他过分白皙的脸,在这嘈杂的雨天里,显得如此安静,沉默而又专注地坐着。他身边坐着两只狗,都匍匐在地,遥遥相望。

两狗见到沈浅站在围栏外,都站起来,汪汪地连叫了几下。

抱膝的男人忽而抬起头,找不到聚点,只是露出那种快哭的笑容:“浅浅,你回来了?”

沈浅痴呆了一下,这是她第一听他叫她浅浅,那么明确的叫她。

“浅浅,我知道是你,你应我一声。”尤然想迈步走进雨里,沈浅连忙上前制止,“我回来了,你别出来,雨下得很大。”

尤然抓住沈浅的手臂,正好抓住沈浅受伤的右手,她倒吸一口气,但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并未叫疼。但聪明如斯的尤然怎会感觉不出来?他脸上微露出愠色,“怎么回事?”

“为了躲雨,跑得太急摔了。”沈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撒谎。

尤然二话不说,忽而打横把沈浅抱了起来,沈浅惊呼,死死搂紧他,害怕他一个不稳,把她又摔了,她慌张地问:“干什么?”

“浑身湿成这样,难道还想让它自然干吗?”尤然竟然健步如飞把她抱进屋里,把她送上楼。当时沈浅并未注意这个细节,只是思考怎样委婉回绝尤然的好意。

“那个……我身体很好,别人都叫我铁金刚。”

“那你这是要做生锈的铁金刚了?”

“啊?”

“铁遇水长时间会被氧化。”

这个笑话很冷,沈浅干笑两声,决定闭嘴。

尤然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沈浅应道:“好,再见。”

尤然点头后便出去了。沈浅望着他的离去,脸不自禁地又开始烧了起来。她就纳闷了,平时她即使脸红也只是一阵就好,怎么这次一直在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