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6章 人脸状阴云

“这……开玩笑吧?”

金浮沉瘫坐在地上,身上不知从鸟嘴里沾了什么东西,黏答答的,神情惊异。

这段日子来,他为了讨好重明鸟,屡次违规带着通天堂的谍子,外出抓捕灵兽,好喂给那两只极度挑食的重明鸟,不可谓不艰辛!

孟凡就那么一伸手,一句你好,就将重明鸟给收买了?

金浮沉再次重新审视孟凡,眼神复杂。

这小子怎么处处都压他一头啊!

容不得金浮沉多想,孟凡身形突然飘起,落到了一只重明鸟背上。

那只重明鸟引颈向天长啸一声,猛地振翅冲天而起,拴在它双脚上的特异锁链,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金浮沉目瞪口呆望向天空。

真是一幅仙人驾鹤升天的壮观场面啊!

“喂!”身后不远处陡然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蔡千斤,你喂了那么久的鸟,能不能像少宫主那样,带我上天玩一玩?”

金浮沉故作听不到。

臣妾也做不到哇!

就在此时,剩下的那只重明鸟也挣脱了脚上的锁链,大力拍打翅膀,在地面上掀起一道猛烈气浪,向桔子的方向掠来,金浮沉在气浪中仓皇后退,生怕逃得晚了。

那重明鸟高傲的站在了桔子面前。

桔子竟然不避不退,抬起那张甜美俏脸,望向了高空。

孟凡站在重明鸟背上,离地百米,正面带微笑瞧着她,一招手:“上来吧!”

桔子嘻嘻一笑,收起长剑,掠上了身前的重明鸟背,飞向高空,直入云端!

“少宫主,真好玩!太好玩了!”桔子一手抓着重明鸟的长颈,一手伸到空中,感受着划过指缝的猛烈气流,笑得一点都不淑女,露出了两排整洁牙齿,“再快一点,再高一点,飞啊!飞啊!”

这一日,桔子的悦耳动听的笑声回荡在了帝仙宫上空。

兴许是平时桔子不敢放肆大笑,孟凡意外瞧见,桔子脸上的两个酒窝竟然是那么深,像是藏了两坛美酒,坛坛醉人。

孟凡笑了笑,驾驭重明鸟,飞到了山顶小院上空。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把握成功控制住两只重明鸟,他体内的灵凤之气是灵鸟神鸟,重明鸟也是一种差不多的存在,两者勉强是对等的,他也担心重明宗对两只鸟做了手脚,比如那位想设局害死方闲云的真龙老祖……

但还好一切顺利。

重明鸟正常,没被做手脚,或是说随着真龙山覆灭,一些控制重明鸟的手段也都自动消散了。

而他的灵凤之气,也刚好能驾驭住已经不在巅峰状态的重明鸟。

一只白鹿在山顶小院里缓缓行走,它猛然瞧见了小院上空的重明鸟,警惕的做出了防御姿态,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在它身上拍了拍。

白鹿便变得温顺了起来。

早就通灵的白鹿,从天空收回视线,瞧了瞧身边,在它那明亮漆黑的眸子倒映出一个安静的身影。

姬思思将白鹿送给了小溪。

白鹿眼中的身影正是它的新主人,小溪。

小溪抬头瞧着高空,眨了眨眼睛。

姬思思走过来,瞥了一眼上空,微笑道:“他比以前的表现好了不少,起码不祸害别人了……”

话音还未落,上空的那只重明鸟俯冲下来,再掠起时,姬思思猛然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了小溪的影子,很是注意仪态的她,竟小孩子气的跺了跺脚,娇嗔道:“方当归,还有我呢!”

“哈哈哈……”孟凡得瑟的大笑声从高空传来,“没位置了,你坐另一只好了。”

若不是孟凡曾给过她一个承诺,这位未来的帝仙宫仙后必定会醋意大发!

现在何尝不是心里酸酸的。

“太快了,太快了,慢一些落地!”随着孟凡的话语声,又有一只重明鸟出现,从云端落向小院,其上有一个女孩子向姬思思用力挥着手,“姐姐,快上来,快上来,停不住了!”

姬思思瞪了一眼孟凡飞走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身形拔地而起,衣袂飘飘的落到了那只重明鸟背上,姿态超然而又出尘。

桔子都忍不住夸了一句:“姐姐,你真好看。”

姬思思向桔子抿唇笑了笑,两人挽着手一同站在重明鸟背上,望着前方云端,前方的那只重明鸟上,他抱着她,如同神仙眷侣。

帝仙宫弟子,尽皆抬头望向高空。

就算是临仙宫,闻洪才也远眺到了两只重明鸟的影子,揉着腰笑道:“那不是我贤侄嘛!哎哟哟,腰疼……那种活还真累人呐!”

方闲云也站在屋门口,扶着门框,笑眯眯的瞧着天空,自言自语道:“大不了两个都娶了,别像爹似的,只敢娶一个……”

说着话,方闲云突然望向了身后,一脸做了坏事的表情。

他好似看到冰棺里的美丽女子在瞪着他。

孟凡抱着她的纤细腰肢,享受着她发丝抚过自己脸庞的感觉,偷偷瞧着她温柔的嘴角,她笑了,他也跟着开心,她笑一辈子,他就跟着开心一辈子……

外面世界,山腹中,醉酒男子还在苦苦支撑着阵法,脸色苍白,汗湿衣背。

他摸了摸腰间,酒壶里面已经没酒了,咬牙切齿道:“姓孟的,别忘了干正事,你知道我让你进来做什么了,你……你小子可真不吃亏,硬生生把老子的时光阵法,搞成了一场美梦!”

真正的帝仙宫宫主方当归,突然在空无一人的山腹里放声大笑!

笑声悲怆,却又充斥着无尽的爽快!

老子方当归,就该如此洒脱的活着!

不知何故,本来晴朗的他天空,竟突然下起雨来,其中一片厚重云层,很像是一个人黑沉沉的脸,孟凡瞧着那张脸型阴云,皱了皱眉头,这才驾驭重明鸟落回了帝仙宫。

除了孟凡,谁也没看出来,那片人脸状的阴云,瞧着那位坐在屋门门槛上的沧桑男人,瞧了很久很久,即便那男人被两个女孩扶着进屋了,那阴云仍旧在瞧着。

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好像是那阴云的泪。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父亲,我是你儿子,当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