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2/6页)

吴雷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疑惑:“啥?”

于是我干脆问他:“后院的鸡是不是你埋的?”

“是啊……”吴雷有些担忧看了眼吴成夫妇。

我鼓励他继续说下去,那天事情还没问清楚,周玲玲就操着东西上了,搞得我也很被动,再加上吴雷只有五岁,许多事情都说不清。

而且小孩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跟已经发生的事情有什么联系。也就是说,小孩总缺一些判断力。

这也是为什么小孩子的思维都难以理解的原因。

让吴成夫妇耐心听吴雷叙述了事情的经过,我们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后院的那只鸡的确是被吴雷埋的,不过却并不是他杀的,那天吴成夫妇都在外面忙农活,留吴雷一个人守家。他在院子里玩耍了阵,听到鸡舍里有响动。小孩子好奇心大,于是过去看,正好见到一只狐狸在刁自己家的鸡。

这可把吴雷急坏了,他虽小,但也知道自己家的东西不能丢,于是赶忙找来棍子就开打,这狐狸被惊到,叼着一只鸡往后院跑,狐狸打洞能力出色,后院院墙底下有一个它打的洞,准备通过这个洞逃跑。

结果被吴雷狠狠一棒子打在脸上,然后把鸡抢了回来。

狐狸吃痛当场跑掉,吴雷害怕父母怪自己不会看家,丢了东西,便偷偷把鸡埋了。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狐狸报复心多重?何况那狐狸还有些道行,吴雷前脚埋下鸡,它后脚就把鸡挖出来,咬的只剩一个脑袋,然后再把土填上,就是为了害吴雷。

一个小孩残忍杀死一只鸡,并且掩埋尸体,这事情让父母知道,得遭多大罪?

可它没想到吴家后院基本没人来,计划失败,便每天晚上偷偷来吴家,迷了吴雷心智,让他学鸡叫吃米。

吴雷说道这里,他老爹第一个不同意了:“你再说谎试试!老子从小到大连个狐狸都没见过,你说这狐狸哪来的?!”

这附近是许多年都未曾见到过一只狐狸了,但也不代表一只都没,附近有山,这事儿还指不定。

我拉住吴成,大仙拉住周玲玲,这夫妇俩对孩子也太冲动了,要是他俩耐心点,那天肯让我听完小家伙说大话,他们家也不会受这个罪。

吴雷绝对是被‘狐仙’迷了,而且这狐狸肯定在屋里,不过刚才这样一闹,还在不在就说不定了。

这狐仙也忒狡猾了,比黄鼠狼还狡猾一些。

它这一招玩的还真是好,一般会看这些的师傅来了,肯定要被眼前景象骗到,以为小家伙是中邪、遭了鸡灵,然后白忙活一场。

“为什么风油精能让他醒来?”大仙把风油精拿到鼻子跟前,忍不住眉头皱了皱眉。

“狐仙、黄鼠狼都是靠气味迷人,你以为他们都是修仙的,还能变成人形给你施法啊?用风油精把味道一冲,小家伙当然就醒过来了。”我摸了摸吴雷的脑袋,知道真相之后,发现这孩子其实挺不错的,没什么坏心眼。

“而且狐仙、黄大仙一般要迷人的话,也是在晚上,因为晚上的时候,人最容易卸下防备,他们也更好得手。”我解释道。

周玲玲和吴成吞了吞口水,满屋子打望,紧张问我:“咱们怎么把……狐仙捉起来?”

我白他们一眼:“狐仙再厉害也是狐狸,你们去找两个猎户,守株待兔几天。”

第九十六章 三胖子

有经验的猎户其实比一般捉鬼的师傅更适合对付这种事情,因为他们经历的多,深山野林里头的鬼事,不比其他地方少。

正好他们村里也有两个老猎户。

吴家夫妇千恩万谢,钱财之类的我肯定不能收,拿了他家一个大冬瓜,哼哧哼哧背着回了叶家村。

叶老头问我们事情解决没,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事。

果然没两天,周玲玲来给了个消息,他们还真在家逮到一只狐狸。

狐狸报复心重,我让他们带过去给屠户宰了。屠户身上杀气重,狐狸死了‘灵’也能被镇住,没法找吴家报复。

再之后他家就没有闹过事了。

这件事情只是我回广州之前的一个插曲,之后我回到广州照常上班,偶尔晚上给二狗、叶晶、大仙他们打个电话闲聊一阵。

在广州又待了两月,觉得时机成熟,准备辞职,李杰知道后,跑过来留我:“挂个职,反正我和你们公司签的合同,最后钱都要算你身上的。”我想了想,还是推辞掉了。

之后又在广州呆了一个月,这一个月还得和在广州认识的一些人打理好关系,也算是一些人脉了吧。

在广州吃吃喝喝一月,正准备回武汉的时候,王道士突然出现在火车站拦住我。

“出事了。”他说。

我看他一眼,黑眼圈很重,穿着休闲服,差点没认出来。他手中拎着个包,理着平头,精神萎靡。

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发现他身上隐隐有些土味传来,八月份,夏天刚过秋老虎余威尚在,他穿这个靴子,靴子底部还沾着许多黑色的干泥。

“你干什么去了?”我把火车票退了,我现在虽不算有钱,但存折上好歹有十万多,迟了一班车,坐下一班车就是了。

“这里不方便说话。”王道士声音沉了下来,喉咙沙哑。

我们去了火车站边上的一个水饺店,他叫了两斤饺子,然后去超市买了一小瓶红星二锅头。

酒不贵,饺子更是便宜。

王道士吃的津津有味,我打趣问他:“你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吧,还吃得下这些?”

“那有什么吃不得的,燕窝鱼翅也不比这些好吃到哪里去。”王道士狼吞虎咽,我看到他指甲缝里有许多泥土跟红色的液体,隐隐觉得王道士这次来找我不简单。

“你到底有什么事找我?”我盯着他的手。

王道士抬头,咽一口饺子,然后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我一看,心里一紧,愣住,喊:“这不是三胖子吗?”

照片上的是三胖子,三胖子外貌没什么变化,只是一张脸愈发圆滚起来,照片是在野外拍的,背后是一大片森林,三胖子在照片里笑的很开心,左右两手各拿着一个大鸡腿。

照片下的时间是四个月前。

也就是在我回到叶家村还要往前一个月,正好是他没有继续寄信回来的那个月。

“怎么回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三胖子这人最贪吃,他没事跑森林里去干吗?森林里有好吃的?

王道士夹了个水饺往嘴巴里塞,狼吞虎咽下去才说:“我也不知道,照片是我捡到的,不过不是在这片森林,是在贵州捡到的。”

我拿着照片,全身血液被抽空了似的,心里极力告诉自己不要慌张,可还是忍不住为三胖子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