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趴墙角

乔缨见这小姑娘还是在簌簌落泪,也没责难,这便伸手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这个小宫女,“好孩子,别哭了,你这身体还未大好,哭多了落下病根就不值算了。”乔缨看了看手里的香囊,这花秀得竟比她这画的还要好,心中自然更是欢喜。“这个香囊本宫很喜欢,你可读过书?”有些事乔缨虽知道,可到底还是要问出口更好一些。

“奴婢读过一些,小时候跟着哥哥们上过学堂,后来家没了,也就进宫了。”这小姑娘自然也是如实相告,乔缨一听这小姑娘的话自然也就明白为什么这姑娘在宫里了,这姑娘能跟着哥哥们上学堂必然是家里最宠着得小幺,能准小姑娘跟着去学堂的也定然是书香门第了,只不过这家没了到底是成了这小姑娘心里的一道伤,这宫里虽不缺伶俐人,但是能有与之陪伴,甚至还能有同自己肝胆相照的人更是难得,这样一来,这乔缨更是觉得这人自己留对了。

“这日后你就跟着这个姑姑吧,本宫瞧你是个通透的,以后就在本宫近前伺候就好。”乔缨见自己的丫头端着点心过来,也就吩咐了这么一句,这自己身边的丫头也和自己差不多岁数了,这小丫头也理应叫一声姑姑了,本该好好给寻摸一门婚事嫁出去,可这丫头偏生不干,担心这旁人不贴心,让乔缨不顺意,才一直赖在乔缨身边不走的。

乔缨身边伺候丫头是跟着乔缨从乔家出来的,这端着点心出来见着这状况自然是懂主子心意的,这乔缨身边若是能再多一个可心的人也是好事,也就笑呵呵的应承下来了这件事。

这院子里倒是和乐,只不过这一切全都落进了慕容西慈的眼里,你说气不气人,这慕容西慈来的时候巧得很,进来就撞见那个小宫女在乔缨边上说话的样子,这身边的太监刚要唱“皇上驾到”,这小宫女就跪下了,慕容西慈还以为这乔缨像林殷殷一般要对宫人做什么,便急急捂住了这太监的嘴,把身后跟着的人全都留在外头,就自己弯着腰躲到鱼缸后头去了,猫在那儿听了个真切,这一时间入迷了也就没起身,可真是个孩子心性。

“皇上!”这慕容西慈自己个儿不起身,可这宫里伺候的人也不少,这给鱼儿投食的刚走到这大缸子边上就瞧见了慕容西慈那明黄色的衣服,愣是生生给吓得跪倒了地上,这慕容西慈见有人叫出了声,那头乔缨也听见了,也就挺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衫,拍了拍灰。

乔缨瞧见那猫在后面的皇上自然是带着这两个上前请安,这请了安,便打发了伤了的小宫女回去歇着,慕容西慈倒是有些迷愣,那小宫女虽说是跪了一下,可到底不至于让人扶回去,虽有疑惑却也没有马上问出口,毕竟这刚刚听了一场主仆情深。

“皇上什么时候学会趴墙角了?”慕容西慈听乔缨这么问倒是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这才几日没见乔缨,本来想拿着点皇帝的架子让乔缨规矩点儿,可这一过来又猫了墙角,又偷听的,见了乔缨,刚开口就被调侃,这自然也就像个大男孩一样,挠了挠头,也不计较乔缨说了些什么。

“怎么?臣妾这么说话,皇上还想再多软禁臣妾几天吗?”乔缨见慕容西慈瞪着眼睛敢怒不想说的样子倒是有些想笑,可是吧,乔缨心中始终有口气,想要发出来,这慕容西慈想要敲打乔家,就随便寻了个藉口,把乔缨禁足在这宫里好几天,这乔城北在家里待了五日,她乔缨就在宫里陪着待了五日,这如今慕容西慈又这么跑过来,乔缨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所以乔缨见慕容西慈如此玩味,也就乍着胆子说这些话拿慕容西慈撒气了。

这慕容西慈还是不说话,但也不瞪着乔缨了,反而是上前来,揽着乔缨往石桌走,刚坐下也不提软禁和趴墙角的事,看着这桌子上的画,就开始夸,夸完画还要再夸乔缨的香囊,这一夸不要紧,还要再补上一句,改日有时间让乔缨给他绣一个,乔缨自然也就不笑了。

“这个可不是臣妾绣的,这正儿八经的苏绣,臣妾这生长在京城的姑娘可绣不出来,是臣妾身边的那个小宫女绣的”乔缨见慕容西慈提起香囊自然要顺水推舟,将这个小姑娘提起来,若是此时不提,后面再提便会显得刻意,乔缨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怎么让慕容西慈不起旁的心思就将此事听进去。

慕容西慈一听乔缨这么说,自然是开始回忆乔缨身边的宫女,他可不记得乔缨身边有会苏绣的宫女,“是哪个?朕不记得你身边有会苏绣的宫女啊?”乔缨见慕容西慈上了套,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这面上却还要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继续说话。

“就是刚刚臣妾吩咐回去休息的小姑娘,若是皇上喜欢这个,臣妾便叫她改日给皇上绣一个,这绣工,绣坊里的绣娘中都是少见的。”乔缨自然是满脸的骄傲,这小姑娘的确厉害,且不说绣法,就单说这针法,乔缨在宫中多年,也是一直养尊处优,什么都东西都是最好,可能把花儿绣得这么精妙的还是头一回见。

“你身边的人?朕怎么从来没见过啊,可是在店外伺候的?”慕容西慈还是一脸迷惑。

“是我身边的人,是个新人,受了些伤,前些日子才到臣妾宫里来,这几日便让她修养着,还是个小姑娘,若是养不好,日后身体落下病根来,可不好。”乔缨并不知道慕容西慈听过墙角,也不知道慕容西慈其实知道这小宫女是新到的,自然也就说得顺畅。

慕容西慈听乔缨这么说倒是有些想起来了,这小宫女他好像在谁的宫里瞧见过,是个在殿外伺候的,并不是近前的人,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