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夜袭

这些往出走的校尉们,有的是三两结群,有的是独自往外走的,这下城楼还是要走些路的,一绕便能见着伏在地上,被一击毙命的黑衣人,这些校尉都不是什么二世祖,都是见过血的人,自然心中便明了这夜里到底是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这些校尉对徐展歌都是有些意见的,毕竟这前任禁军大统领对他们都不薄,甚而至于可以说这些校尉多少都受过这前任禁军大统领的恩惠,故而当这徐展歌,这个无名小辈,对他们而言就是初出茅庐的小子突然冒出来,顶了这禁军大统领的位置之后,这群校尉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平的。

况且徐展歌这么一个空降禁军大统领一来就该规矩,操练他们,这群校尉自然更是不服,本来心中就不服。

这今日宫里设宴,前任禁军大统领的内弟又来请他们来吃酒,他们心中自然是乐得紧的,可谁也没想到,徐展歌会追到城楼上来,这群本来醉意朦胧的校尉,出门见着尸体,想起宫里设宴之事,有明白的,就登时间清醒了。

毕竟今日宫中设宴,徐展歌本该是在宴席上吃酒的,可如今却又到城楼上来,这在皇家给皇上作陪,怎么会有心思上城墙来,还有就是这出门就能见着的死尸,还各个都是贼人打扮,有大胆的校尉,蹲下身去细细察看。

这一看倒是不打紧,可见着伤口的校尉都愣生生的愣在了原地,一击毙命,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时间这蹲在地上的愣是没能挪动身子。

这旁边的人自然是也好奇,都是见过血,上过沙场的,还怕了死人不成,这蹲下去一个不动身。

这蹲下去第二个看完也是不动身,可这状况也没维持多久,毕竟都是校尉,头脑一清醒便知道,宫城出事了,也没人往回去找徐展歌,酒醒了的校尉官门,一个脚程比一个快,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外面去,该干嘛干嘛,该调兵调兵,今个夜里若是出了差错,只怕是他们真的吃不消这个罪过,此时这各个往自己守备处跑的校尉官心里都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连菩萨都念上了。

这徐展歌虽说是个空降兵,但这外头的尸体见了,都能明白,这人不是个草包二世祖,是个真有能耐的,如今这群校尉官心里全念着,就希望慕容西慈不要出事,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家里才几口人,都不够死的。

徐展歌在屋里看着跪在地上的指挥使,从鼻子里哼出了口气来,“你倒是认罪认得快。”这跪在地上的指挥使颤抖着身体,愣是不敢抬头看徐展歌一眼,徐展歌倒是在心里笑了起来,这谋逆的大罪都敢犯,如今却连眼睛都不敢看他的,这人还倒真是个软柿子。

“属下知罪,守备时拉着校尉官们喝酒是属下的不对,还请大统领治罪。”

这指挥使到时会捡软的说,什么不重要说什么,徐展歌倒还是有点拿他没办法,可这指挥使说话都发抖,徐展歌到想知道,这人到底是哪儿来的勾结外贼的胆量,还是说这胆子另有人给他。

此时徐展歌也不想和这个指挥使多说废话,毕竟多说一句废话,慕容西慈那头就危险一分,徐展歌走上前去就利落的抬手敲晕了指挥使,这转个头便往守备军收拢的地方去了,他徐展歌量这个指挥使也不敢给这守备城门的禁军放大假。

这边徐展歌带着人往顾青莲去的方向走了,留下了俩个人守在那个指挥使躺着的房间,而转头回来瞧这边,慕云确实满心打着鼓,这宫里能容得下这么多顾青莲的人进来,定然是有些门道的,徐展歌这一走还不知到底是凶是吉,慕云心里只能默默的念着徐展歌吉人自有天相,毕竟这宫里面此时能靠得上的也就只有徐展歌一个人了。

而此时另慕云更加不解的是,慕容西慈的暗卫都去哪儿了,顾青莲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这群影卫都是绝顶高手,顾青莲不可能都除掉,这如今影卫不知所踪,暗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底是让慕云更加难以放心了。

若是说乔城北有二心,所以顾青莲在宫中畅通无阻慕云可以相信,只不过,这乔城北就算把持朝政,也不可能调得动慕容西慈的暗卫和影卫,如此大胆的行事,慕云更是不敢多想,这十多年前那潭浑水里面有慕家,有蒙难的顾青莲,还有皇家,如今这过去的“逆臣”在新的这滩浑水中。

江湖势力一不一样的姿态也搅了进来,还有前朝的皇室,走在夜里的慕云顿住了身形,过去的事情慕云是最清楚不过的人,任何细节慕云都是清楚明白知道的,只不过这如今的这个状态,若是不能及时止损,那么恐怕十年前的腥风血雨会再来一遍,以不同的方式呈现在世人面前。

慕云好像将事情都想通透了一般,可到底是不敢确定的,毕竟此时下定论也言之尚早,万一此时之事全都是顾青莲一个人所搅弄起来的风云呢?

乔城北暧昧不清的态度,虽说话里有些歧义可到底是不是乔城北害的林皎月这件事情到这会儿还是有些难以确定的,慕云好像陷入了死循环,头脑开始有些迷糊,慕云不想再继续想下去这件事情,甩了甩脑袋,叹了口气,此事多思无意,还是不要去想的好。

乔商麟抱着怀里的林皎月看着慕云沉思的模样,自然是也有所思绪,今日的事情,只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不管怎么说这害人的已经将手伸到了林皎月身上了。

他乔商麟就不可以再坐视不理,这趟浑水既然不能避免,而且已经身在其中,还是不要再妄想着干净的抽身出来,这些事情都不干净。

那就只能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保全乔家,老宅那头的事情等林皎月醒来定是要好好交代一番了,能摘得多干净就摘得多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