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鹤楼

刑部尚书大人跟着徐展歌坐在鹤楼里头吃饭,还真别说,徐展歌点的这几样这尚书大人都爱得很,尤其是那个甜口的白条,跟着自己家的媳妇儿待久了,也有些喜欢这一口了,虽说徐展歌这一进了鹤楼,就这么噼里啪啦的点了一溜菜,这按着礼数来,也应该是让这刑部尚书先点,可是这徐展歌也是个这四九城里滚惯了的小魔王,这好客的性子一起来,那就是热火朝天的招呼着,刑部尚书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年轻人的那些赤诚的东西,还是能容的,何况这徐展歌还给他多拿了点桂花糕,能回去把自家夫人哄开心了,这徐展歌爱点什么就点些什么呗。

“尚书大人,晚辈今日有些无礼,还望您多担待。”徐展歌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合规矩的,徐家向来讲礼数,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这一贯下来,都是有讲究的,就比如说,这今日带的是这位刑部尚书吃饭,这正值官场上的青壮之时,慕容西慈也用得得心应手,又是个对后生照顾有加的,这么一进来,这么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点上菜,这虽说是无礼,但是的确称了尚书大人的心思。

“咱们私下出来吃饭讲究那么多做什么,再说徐大人是这儿的熟客了,这点的菜都合心得很,说这话倒是有些客套了。”尚书大人哪儿能不知道续徐展歌是个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浸淫官场要是连个孩子的心思都看不出来,那就是真的白混了,而且,徐展歌也算是出身世家,这家里的家教好得很,这话这都是面上说的,只不过,这徐展歌做这一串动作,只怕是真的想要告诉他,在他面前,他徐展歌并不设防。

“大人,咱们既然出来吃饭,也就别再叫我徐大人了,我这到这朝堂之上也没站几天,也不懂朝廷那些东西,大人管我叫徐大人,倒是有些折煞我了,大人还是叫我展歌吧。”徐展歌自然是要客套的,既然这个尚书大人想要和他打一打太极,徐展歌自然也是能打的,只不过,对于徐展歌而言,这不管是要打太极也好,还是说客套话也好,这最后的目的都是让尚书大人能够接受自己。

“展歌啊,这立于朝堂之上,无畏于时间长短,而是心中的赤胆衷肠,我们做文臣的要有风骨,你们做武将自然更是一腔热血,我这上了年纪,也早就已经不如当年那么热血,这往后的天下还是要依靠你们。”尚书大人其实也不想和徐展歌打太极,这慕容西慈都把他们两个人一起叫到内殿里头说话了,又是那么敏感的东西,这会儿还出来一起吃饭,那些事情还在乎那么多什么,这到底是有什么说什么。

徐展歌听到尚书大人这么说话,自然是没有再说别的话,尚书大人是说话的高手了,这当初那些个文采飞扬的模样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但是这历经流年之后,还能在朝堂之上持身中正,已是不易,不过话说过来,这尚书大人背靠的都是些不涉朝政,却又极有威望的名门,这不管怎么说,朝廷里面许多人做不得,不敢做的事情,这位尚书大人都是能做的。

“大人,这菜上的差不多了,咱们先吃饭吧,这后头有什么事情,咱们再到茶馆里去说。”本来这徐展歌是想着和刑部尚书一起吃一顿饭,在饭桌上,边吃边聊,但这尚书大人一听徐展歌说着请他吃饭,自然就请了徐展歌喝茶,所以这二人才到鹤楼来。

这鹤楼与旁的酒楼倒是不一样,鹤楼里头没有雅间,只能坐在厅里吃,但鹤楼却修了个挑高层,这虽然没有雅间,但是挑高层却和雅间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别的酒楼里雅间有多间,可这鹤楼里头的挑高层一个月也就只在初一十五招待客人,故而这定这挑高层的人基本都要提前三两个月去订,而徐展歌和刑部这位尚书大人出来吃饭,自然是没那么多讲究。在堂下随便捡一桌坐着就好,不过是一顿饭的事情,没必要弄得那么特别。

“这既然鹤楼的桂花糕能带走一些,展歌,你还是跟我回府里吃茶吧,我家夫人做茶的手艺那当真是一绝,这桂花糕,若是凉了,的确是不太好吃,何况你我二人若是穿着朝服进茶楼,影响也不太好。”尚书大人心中自然是想要先把桂花糕趁着热给带回府里的,再者说,他们二人,这一路出了宫就没有换朝服,若是穿着这身衣服吃饭还可以,但若是去茶馆,坐在雅间里听曲子,只怕是要被外头的人说闲话了,这不管怎么样,天家的颜面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既然大人这么说,那今日我就沾了大人的光,到您府上去,吃一盏茶了。”徐展歌自然是欣然答应了尚书大人的邀请,的确今日他们两个这一身一副的确是太过扎眼,而且他们两个人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对昨日之事知晓的,可能还会理解一些,只不过,这件事情不知情的人还是多了,若是他们二人今日这一道出宫,吃饭,进茶馆,只怕是要遭人非议。

“大人对令夫人真好,这点心日日都备着,倒是令夫人的福气了。”吃过饭,徐展歌坐在桌子边上,叹了口气,这一顿饭,徐展歌向这位尚书大人请教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在朝廷之中为人之事,刑部尚书也不遮着藏着,这话都是借着别的事情说得,边上的人听了只怕都会觉得所答非所问,一个问门前的树,一个答山间的水,虽说听不懂,但是听着也有趣得很。

“这么多年习惯了,听皇上说,徐大人也要成家了?”这刑部尚书愣是一句话问得徐展歌愣住了神,崔蓝已经走了一整天了,并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