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暗

这王爷进京来的确是让先生想不到的,这事情到如今了,王爷是最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两国交战结束才没多久,提防对方都堤防得紧紧的,怎么可能会允许对方的王爷到自己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来呢?而且看着王爷的样子还是大大方方正儿八经进的京城,可能还是大摇大摆进来的,而且就这王爷进来就让先生睡觉,就应该是正大光明来的。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带着幽香。”先生自然是好奇,这东西他虽然确定了林皎月闻见过,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这东西要是和林皎月吸入的魇香里面的东西相克的话,只怕是罪魁祸首就是这东西了。

“这东西助眠得很,只需要点上片刻,就能催人如梦,先生可是做了个好梦?”这王爷说得满脸轻松,显然是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跟着先生兜圈子必然也是心情好得很,但是把这会儿子了,先生可没有心思跟这个“不靠谱”王爷打趣、兜圈子,就这么一会儿,先生心里的弯弯绕绕就已经走了好几圈了,思来想去想来思去的。

“王爷,此时不是说笑的时候,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你且说与我听。”这会儿了先生自然是有些着急,今日他给林皎月的开的方子就是吊命用的,之前先生说要林皎月到医馆里来医治,也不是开玩笑才说出来的,而是因为,林皎月身子里到底是受了什么损伤或者是受了什么东西荫庇他根本不清楚,魇香的调制实在是太过特殊,何况林皎月吸入的东西里还有一位血幽草,或者说,血幽草是无意之间进食的。

“这东西也不是很难得,只不过是只有我令国的调香师才做得出来,原料好像是什么雪莲花什么的,我也记不太清楚,如果先生也想试试怎么调制,我把这香给先生留下一些来,先生自己研究如何?”这王爷也是心大,到这会儿猜不出先生的心思就算了,连先生这过激的反应也没注意到,或者说,这个王爷就是故意把东西留下来的。

先生一听这香里有雪莲就猜得七七八八了,他也不是个懂香的人,只不过是魇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记忆犹新,而且这令国来的香又是助眠的,所以这药性总是有的,故而这王爷一开口说里头有雪莲,先生就知道,这香是凉性的,而能让血幽草有那么大反噬反应的就是同属性的东西,别的东西都是相近性子的不会出错,唯独这血幽草是对同性的东西极为排斥,而且就这王爷点香的这一会儿子来看,就这香的确是快速助眠的,那这也就意味着林皎月吸入的东西不止是让她快速入眠了,还要让林皎月体内的东西相生相伴,相互吞噬,而且就这东西的本质来说,既然是令国调香高手手里出来的东西,那必然是难得的,而且别的不说,就这东西的难得程度,必然也是首屈一指。

既然是这么一个情况,那这里头良性的东西必然也是最顶尖的,他今天看得脉象的确也没错,这林皎月的确是如今脉象紊乱,气息也不是很好,有些经脉跳动,与之相争的意思,所以这会儿先生倒是有些担心,这给林皎月开的都是调息的吊命的东西到底对不对,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估计这乔商麟必然是要来他这儿把医馆给拆掉的,所以,这先生也顾不上王爷这说着口渴要喝茶的事情,起身就往前房去,医馆的每一张方子都要备下来,所以这药里若是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也有据可循。

“小童,你看看那乔家夫人的方子上可是有凉性的草药。”先生这一路就跑到了前房去,这小童正忙着给方子抓药,这自家师父一说,他倒是反应过来了,这乔家夫人的药刚抓好,除了那个千年老人参之外基本都是良性的,一看就是担心千年人参劲儿使大了,下了其他凉性的药来败火的,只不过此时自家师父却一路跑过来问这个,必然是方子要更改,只不过可怜了他要重新再把药给抓个明白。

“除了千年人参之外,把其他的两性药都换成热性养五脏的,出了方子抓好,再把方子给送到我这儿来,正好为师好几日没有查你功课了,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正好盘查一下,若是功课不行,师父这关过不去,有你好果子吃。”这话说过来说过去,其实就是这个当师父的懒劲儿犯了,指使自家徒弟做这些事情倒是得心应手的很。

这小童只能点了点头,把手上的方子一抓好,就接着去看这乔家夫人的方子,而这先生一看事情办完了,倒是缓了口气,转个背就悠悠闲闲地进了自家的后院,俨然忘了院子里还有个被他扔下的王爷,这下倒好,这王爷见着先生出去,人愣在了原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搞得他云里雾里,又是问又是急的,连口茶都不给就算了,这会儿还把他一个人给丢到后院,可真是自家医馆的郎中脾气都大得很哦。

先生这溜溜达达进了屋子里,这总算是把方子给拦住了,这热性的东西但凡那林皎月吃下去,如今身子都能好受一些,只要不遭罪,这乔商麟就不会这么打上门来,把他的招牌给砸了就行,但是,这也就是只能解一时之需,这开的方子毕竟只是吊命用的,若是血幽草不能先给缓和了,只怕是魇香里头别的东西也是解不开的,毕竟魇香这东西是一道又一道谜题,解魇香完全就是想和别人下棋,这会儿若是棋差一招,只怕就是满盘皆输,这平时若是输了棋局,那就是一晒而已,请对方喝杯茶完事儿,可是如今这一场棋局确实是完完全全拿人命做赌注,若是赢了,那便是赢回了人命,可是若是输了,只怕是,他也得跟着输的那条命一起去,这先生心里想着,自己到底是得罪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