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处.女神(2)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祝瑾年看了看钟, 10点不到。

引经据典大触的回答非常不正经,“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好意思留到明天早上?”

“可他给你的明明不是所有……”

“他会拿出来的,只不过需要一段时间的心理缓冲和调试。他一直怀疑的章靖鸣八成不是失踪案的主谋, 对我来说是新的开始,对他来说……”聂羽峥释然, 上前几步将门带上, “前功尽弃,一团乱麻。”

“我希望你们赶紧把禾诗蕊找出来。”祝瑾年抿唇, 沉默了几秒后看着他说, “太好奇了,这个跟我长得那么像的人这十年里到底有什么样的一段经历, 是埋在土里永远沉睡还是到了未知角落继续当她的万人迷。”

聂羽峥站在她身后, 双臂环抱着她, 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明明长得那么像,某人却不是万人迷?”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狡猾地反驳,“迷恋她的一万个人中,你是漏网之鱼。谁知道呢, 十年之后你被我给捞起来了。有首歌唱得好,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聂羽峥静静听她把副歌部分哼完, 才开口道:“还好我能听清楚歌词, 否则根本不知道你唱的是哪首歌。”

毫无音乐细胞的祝瑾年被打击哭了,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一阵森森的恶意。

他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捏了下她的下巴,接着道:“如果我没记错,禾诗蕊得过校园十佳歌手比赛一等奖。看来,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

她无言以对,在嘴仗方面,她根本没赢过他几次,实在憋屈。

忽然,楼上传来几声异响,好像有东西掉了下来。

“嗯?”祝瑾年警觉地绷紧身子,“什么声音?”

聂羽峥眼里掠过微不可察的笑意。

“羽倩是吧?”祝瑾年不疑有他,供羽倩小住的客房就在楼上。

“……不是。”他低声答。

她一愣,懵懵地看着他。

聂羽峥微叹口气“……暴露了。你听我解释,我只是一时冲动、玩玩而已,没有真感情。”

“我不听!”祝瑾年故意捂住耳朵,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

“以后不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聂羽峥这句话说得跟背书一样,毫无演技。

祝瑾年发笑地推了他一把,咚咚咚跑上几级台阶,边跑边喊:“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妖精是何方神圣……”

话未说完,她愣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上方。

一只黄白色小加菲猫打了个哈欠,探着脑袋跟她对视,怯怯软软的,伸伸爪子,想下楼又怕滚下去,求助一样咪了一声,把祝瑾年的心都叫化了。

聂羽峥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她急切地问:“这是……”

他不答,反而问:“如果我跟它同时掉河里,你会先救谁?”

祝瑾年沉吟几秒,讨好道:“当然救你。”

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几步上楼,单手把小猫托起,放进她怀里,“生日礼物之一,又提早被‘拆开’了。”

“我太喜欢了!”祝瑾年抬头,双眼亮晶晶的,浑身上下都看得出雀跃,“谢谢你!”

“不过——”他话锋一转,强行抱走了小猫,“你暂时不适合饲养它,寄养在我这儿才能两全其美。”

祝瑾年一想,自己每天7点多就得出门,晚上到家最早也8点了,确实不适合照顾这样的小猫,而聂羽峥家不仅宽敞,还有个家政,它不至于饿着渴着。不过,怎么就嗅到了一阵浓浓的阴谋味儿?

“如果你想每天跟它呆在一块儿……”聂羽峥在小猫的下巴处挠啊挠,它舒服地昂着头,眯起眼睛,“可以搬到我这儿来。”

这个诱饵……

祝瑾年咬咬后槽牙,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聂羽峥也不强求她的回答,抓了把猫粮,“起个名字?”

她歪着头又看了一会儿,“奶黄包?”

“这么说,它姓奶,名黄包?”

“不不,还是跟我姓好了,叫——”

“祝奶黄包?”聂羽峥忽然一脸嫌弃。

她又斟酌了好一会儿,“祝奶包。”

他嫌弃神色仍在。

祝瑾年拍了下手,“就这么定了。”

“牛奶包听上去更有胃口,猪奶包——”他故意重复了一遍,“是什么黑暗料理?”

祝瑾年不理他,径自叫了小猫好几句“奶包”,让它快快记住自己的名字。某人很不满这样的冷落,将奶包拎到一旁吃猫粮,就地扑倒祝瑾年以示惩戒。

“哎呀……你别这样,有人看着呢!”

“谁?”

“奶包。”

“……它看不懂。”

然而,奶包很快就吃饱了,滚过来挤进祝瑾年怀里,让聂羽峥再次受到了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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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市夏冬长,春秋短,五月中旬,天气开始热了起来,连续几日的蓝天白云、艳阳高照,大街上的姑娘们纷纷穿上新买的夏裙短衫,释放捂了一个冬天的春色。

一小时的咨询时限已到,华小姐将杯子倒扣在茶盘上,表示自己已准备离开。祝瑾年勉强笑了笑,起身送了几步。

不出所料,华小姐还是没有抵御住有妇之夫x总有意无意的示好和回应,当了他的地下情人。

要不是杜格致一再跟她强调,心理咨询师工作的目标是引导访客用正确的心态去处理生活中的困惑,而不是把个人好恶强加给他们,祝瑾年一定用最刻薄的话语去讽刺甘当第三者还一脸无辜渴望别人来安慰自己的华小姐。

用手机连接聂羽峥家的摄像头,看了奶包好一会儿,祝瑾年才回到办公室,给几个上个月接待过的访客打了回访电话。

康坚扬的名字虽不在回访名单里,祝瑾年瞥了眼时钟,还是拨了他的号码。

“嗨,小祝!”他心情似乎不错,声音洪亮地打招呼。

祝瑾年开门见山,问他最近是否还做那个梦。

“肯定不会再做了。你知道吗?上次听你那么一说,我也就不计前嫌地联系上那个见死不救还拍照的驴友,嘿!原来他真不是在自拍,而是拿自拍杆夹着手机伸下去录视频呢,不仅录到了卡在下面的闪电,还录到了我掉下去又被救上来的画面。当时他不敢拿出来,回家后他觉得晦气,但又舍不得删,就传到网盘里。我拿到视频后,找了个法医朋友帮着看看,他告诉我闪电更像是被勒死的!”

虽早就听聂羽峥分析过,祝瑾年还是不禁倒吸一口气。

“我报了警,移交给当地的公安,现在立案了,他们查得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也管不着,但我觉得非—常—轻—松!”他拖着长音,“他妈的,就算我不掉下去,闪电也活不了,原来她一开始就被她老公给弄死了!而且,多亏了我,不然她还不知道冤死多久。唉!梦这个东西还真挺神奇,也不知道是闪电托梦于我呢,还是真像你说的,潜意识记住了这些‘对我来说不怎么重要’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