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看过你的心(3)

祝瑾年站在屈臣氏门口, 抿了抿唇, 却迟迟没踏进去。这是离她家最近的、能买到那个东东的地方,她经常来买个喷雾、洗发水什么的, 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要被聂羽峥挟持着一起来买……

“怎么不进去?”魔爪搭上她的肩膀,大魔头关切地问。

“你进去,我在这儿等你。”

他与她十指交握, 并带着她往前走,“我不了解你的口味和爱好。”

“又不是吃的, 还讲究什么口味啊……”她嘟囔着被他拉着一起走,到卖套套的区域后就甩开他的手, 背过身随便拿了包纸巾在看,假装不认识他。

导购很快就迎了过来, 习惯性地走向女客人, 可瞥见聂羽峥, 眼睛一亮,马上改变路线站在了他的身边,笑得比平时更加灿烂, “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平时习惯用那种牌子?您看这款,是超薄的, 只有001公分, 晶莹剔透, 戴了跟没戴一样, 又称‘皇帝的新装’!别看它薄, 但是韧性超好的,刀子都捅不破,弹性绝对没得说!”

祝瑾年憋着笑,别看导购好像在推销,可越听越像在调戏。

“有最小号吗?”

祝瑾年差点把手中的纸巾掉在地上,他这句话也不知是在逗谁。

导购的脸色变了变,戴着失望的神情上下打量聂羽峥一遍,一副“可惜好皮囊”的样子,小声敷衍道:“呃……我去问问库存那边……”

说着,急步离开。

祝瑾年回头看了一眼,他双手揣口袋,气定神闲慢慢浏览货架。

亏他想得出来。

“你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吗?”他背对着她,漫不经心地问。

“我又不是你,哪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爱好。”

“真的不过来看一眼?”

“不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罢,抬手看似随意地拿了一盒,转身搂住她的腰,走向收银台。

匆匆赶来的导购迟了一步,只看见聂羽峥从货架上拿了一盒l size,搂着个女的走了。她摇摇头,心怀怜悯地想,为了面子,在女朋友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真的大丈夫吗……

祝瑾年一路低着头,走出电梯更是磨磨蹭蹭,好像脚上挂满了铅块。聂羽峥信步走着,等她开门。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跟上来,不知是不是紧张,钥匙几次都没对准锁孔。

老半天,门才打开,她却缩起肩膀,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带着一丝防备和怯意抬眼看了看他。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晚安。”

祝瑾年一愣,张了张唇。

他把小盒子塞给祝瑾年,又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很明显即将打道回府。

“聂羽峥,我……”

“放松,我不强人所难。”聂羽峥捏了一下她的肩膀,还紧绷着呢。

祝瑾年目送他走回电梯,按了向下的按钮。她微叹口气,关上门,看着手中的小纸盒,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顾及什么。

她听见电梯门打开沙沙的摩擦声,一个女声机械地报着楼层数和方向。

他要回去了。

他又一次选择尊重她的怯意。

明明对他也充满着憧憬和渴望。

迸发而出的情感像冲天而上的井喷,涌进了她的心口。

忽然,她打开门冲了出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奋力伸出手,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按住了向下键,电梯门发出“咚”的一声,又缓缓开启。

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就探身进去,拉住聂羽峥的手臂,将他扯了出来。

“你?”他不解她此举含义,蹙眉问。

“不让你走。”她抱住他,像个不情愿被送到幼儿园的小女孩一般,蛮横地说。

聂羽峥默了一会儿。

她听见他越来越有力的心跳声。

“不走。”他说着,横抱起她。

……

祝瑾年睡眼惺忪,瞥见天已大亮,在枕边胡乱摸了一把,没找到手机,爬到床头柜边一看,聂羽峥的手机静静躺在那儿,已然8点20。

聂羽峥从浴室走出来,正用她的浴巾擦头发。晨光中的美男出浴自然美不胜收,可一想到自己起码要迟到半小时,祝瑾年就无心欣赏。

“我明明定了个7点半的闹钟……”

“显然没什么作用,你并没有醒。”他将浴巾搭在一边,随意向后捋了两下头发,光裸的上身还挂着零星水珠。阳光透过乳白色的小纱帘,细细洒在他结实的肩背,仿佛镀上一层银白色柔光。

既然注定会迟到,祝瑾年淡然了,被单捂着胸口,懒洋洋起身,低头一看,只见昨晚散落一地的衣物、撕开的铝箔包装什么的早就被他收拾干净了,丝毫看不出‘战况’的激烈。

她伸手去捞自己的衣服,一下两下都捞不着。他见状,挑起两件衣物给她,叮嘱道:“在我还有自制力时,速战速决,否则你整个上午都别上班。”

祝瑾年站起来,双腿发软,没好气地问,“你哪还有力气?”

他扬扬唇角,“要不要试试?”

“不试了,我9点40有个访客,不知道赶不赶得上……”祝瑾年匆匆抱着衣服去了浴室。换好衣服,她探出头来,“我才想起来自己在为你打工!我这样敬业,你难道不感动?”

“不感动。”

“聂羽峥!”

“但我对昨晚很满意。”

满意你个头……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满意归满意,但我不能因此对你放松纪律要求,全勤该扣的,必须扣掉。”

“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什么起晚了……”她委屈道。

“为什么?”他反问。

祝瑾年语塞,瞪着眼睛看他。

“以后这样的情况将经常发生,你如果每次都以此为借口赖床……”

“经常发生?”祝瑾年一寒。

他已穿戴整齐,一副精英风范,“离你今天第一个访客到来还有45分钟。”

祝瑾年“砰”一下关上洗手间的门,加快速度洗漱起来。

送她到工作室后,聂羽峥去了鹏市第一医院。章靖鸣躺在icu,意识还没恢复。

“聂组长,您怎么来了?”陈昱是这起案件的侦办人之一,刚从主治医生那里了解完情况。

“谁干的?”

“这家伙的仇家太多了,基本每个都有开车撞他的可能。初步锁定了一个嫌疑人,他女儿曾经受到章靖鸣的跟踪骚扰,这八成就是动机。”陈昱鄙弃道,“说真的,简直大快人心啊。我们走访调查的时候,没一个同情他的,都说什么为民除害啊,报应啊……不怕跟您说,我们队里但凡知道他平日里那德行的,听说这个消息后都觉得挺痛快,尤其我们沈副,当下跟中了彩票一样……”

“他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下了一个病危通知书,还说,即便苏醒,他的第七节 脊椎断裂导致神经损坏,下半身也就此瘫痪。反正,他以后是别想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