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咬死了算我的

“卧槽!”是男生发出的声音。

“哇——”是男生同伴们发出的惊叹的声音。

余夏绕过了一个人回到了祁衍的身边, 嘴里还衔着绳子,一双湛蓝的眼睛眯起,像是在蔑视他。

祁衍:“……”

余夏又从他身边滑走, 学着男生之前的样子, 滑下台阶, 滑板腾空的时候, 余夏还炫耀似地想把滑板翻个面,可惜他没手,只是在半空中蹦跶了一下,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 四只蹄子还刨了刨,落地的时候一个踉跄, 在观众的惊呼中还是稳住了身形, 在滑板上站稳,悠悠哉哉又回到了祁衍身边。

看吧!牛逼不!

余夏有些显摆似的仰着头冲着祁衍叫了几声。

祁衍还未有反应的时候, 围观的一个少年先炸开了。

“优秀!”

“它就这么学会了?卧槽!我除了卧槽说不出其他话了。”

“败给了一条狗!我不服!我他妈当初学的好久才能滑出去一点距离。还摔了好几次!”

“我自闭了!我不配玩滑板, 人不如狗系列,我也不配当人……”

“以为是个青铜,结果是个王者, 这年头,当狗都要多学几个技能了。”

“这狗……我家的狗只会吃喝拉撒,我现在训练它还来得及吗?”

“……”

望着在自己腿边不停地打转的祁火火,看它志得意满得意洋洋晃着脑袋, 祁衍头上的乌云蓦然就散了。想到它刚才的所作所为,祁衍还有些生气,可看到这副炫耀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想笑。

不过现在笑起来会显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难保这精豆子不会蹬鼻子上脸,祁衍皮笑肉不笑道:“玩过瘾了?”

余夏意犹未尽,马马虎虎吧。

祁衍:“我是没钱给你买滑板吗?还需要你抢别人的。”

什么叫做抢?余夏很不赞同这个说法,谁被抢还这么高兴的?没见那男生还挺乐呵的吗?少年人就要有少年人的样子,多和外界的人接触,怪不得祁衍都没有朋友。

余夏想了想,把祁衍推到了滑板旁边,拍了拍滑板,示意让他也试试。

祁衍:“……”

祁衍哪接触过这个,让他上去,面子不得丢掉了。

祁衍纹丝不动。

余夏不死心,叫了起来,扒拉着他的腿,嗷呜嗷呜的,把他往滑板方向推。旁边的人估计也琢磨出他的意思了,一起怂恿着祁衍。

祁衍却伸手合上了余夏的狗嘴,拉着狗绳出了包围圈。

那男生却很喜欢余夏,在祁衍身后道:“朋友,我们每个周末都会来,下次见啊,啊,对了,记得带上你家的狗哦~”

嗯????

余夏激动,打算回头响应一下,却被祁衍强制性拉走,力道大到余夏的脖子都快断了。

余夏:“噗……”

这男人又在耍什么疯啊,他是哪里又招惹到他了吗?

离那些人远了,祁衍才放慢了脚步,冷笑道:“一个滑板就能把你骗走,你是不是忘了平日里是谁好吃好喝的伺候你?”

刚才还因为一个女生接触自己吃醋生气,转眼自己就孔雀开屏一样到处招蜂引蝶,把他这个主人置之不顾,这狗未免也太双标了。

越想越气,刚才还打算轻拿轻放的祁衍,手有点痒痒。

余夏一脸茫然,这哪儿和哪儿啊?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下一秒,耳朵一疼,余夏歪着脑袋,龇牙咧嘴,祁衍竟然又揪他耳朵?!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揪他?!妈的!他面子不要的啊!

祁衍手下稍稍用力,望着那张已经变了形的狗脸阴测测道:“你这条吃里扒外的哈士奇。”酸味简直铺天盖地了。

可惜余夏看不出来,祁衍先发制人,出手毫不留情,余夏疼的直叫唤,好不容易才从他手里逃脱,站在他的不远处,虎视眈眈地望着祁衍,神情戒备。

祁衍郁闷之气一发出来,心情就好了很多,手里攥着绳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气呼呼的爱宠,轻描淡写道:“离我这么远干什么?过来。”

过来让你虐待啊?!呸!

余夏冲着他吐了一口口水,不知道出门还好好的祁衍这时候怎么变得这么怪。

他哪里招他惹他了?

余夏翻了一个白眼,幼稚!这么大人!

他抢回自己的狗绳,耀武扬威地走在祁衍前面。

“你还发脾气了?”祁衍不紧不慢跟在爱宠身后,“有人陪你玩,就把你的衣食父母忘到一边,谁家的狗像你一样没良心?”说着又忍不住摸了摸余夏的耳朵。

余夏歪头躲过,冲着祁衍大叫不止。

发脾气的是祁衍他自己吧!他为了让祁衍广交好友,都亲自上场了,谁知道祁衍不买账,带他玩他还不愿意,不仅不愿意,还强硬把自己拉走。

越想越气,余夏闷头往前走。

“你去哪儿?”祁衍在后面说。

去哪儿也不关你的事!余夏暗自哼哼。

祁衍:“不玩了?”

还玩个屁啊?!兴致都被打断了。

祁衍失笑摇头,快走几步,牵回余夏的绳子,带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余夏不情不愿地跟着去,到了店铺门口才发现,祁衍带他来了一个滑板店,里面的陈列着各种滑板。

出来的时候,祁衍拿了一块滑板,放到余夏面前。

余夏:“???????”

祁衍挑眉:“不是喜欢玩吗?”

余夏:“!!!!!!!!”

祁衍蹲下,笑眯眯的眼神里饱含着威胁,拍了拍的脑袋,“说过了,我是没钱给你买吗?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知道怎么做了吧……”

余夏双眼放光,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果然男人还是得藏私房钱,这样他想要什么就可以自己买了。

他迫不及待站了上去,一下子滑了数米远。

滑板可做代步,一下子节省了余夏不少力气,累的时候,他甚至拦在祁衍面前,示意他解开自己的绳子,然后比划打滚着让他拴在滑板上,拉着他……

祁衍:“……”

回去的路上,祁衍面无表情地在前面拉着滑板,余夏站在上面,眯着眼睛悠哉地享受着下午的风,顺便欣赏欣赏前方那道高瘦的身影,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一道细微的声音穿进他的耳朵,余夏睁开眼睛,四处望了望,才发现声音是从旁边树下传来的。

想了想,余夏喊住了祁衍,然后跳下滑板,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树下,躺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田园犬,胸膛微弱的起伏,奄奄一息。

它虚弱地躺在地上,眼睛睁大,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余夏凑近细听,是它发出的悲鸣声。

余夏这才发现,这只田园犬,前肢被双双截断,伤口布满了全身,触目惊心,不仅如此,它的牙齿还被拔掉了几颗,满嘴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