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第2/3页)

当下便掀开帘子,看向站在马车边的少年。

见到她掀起帘子露出脸,那少年眼睛微亮,但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是一红,盯着她的唇看了下,又飞快地调离了视线。

曲潋脸色也有些不自在,心里有些乱糟糟的,只觉得眼前的纪凛变得古怪之极,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莫不是真的像刚才在客院时说的那般,那般放肆狂妄的模样,那才是他私底下的样子,在外面却是个谦谦如玉君子?

这精分得也太彻底了吧?

“潋妹妹……我、我……对不起……”纪凛叹了口气,心里又羞又愧。

曲潋好半晌才让自己看起来从容淡敛,声音软软的,“纪公子何出此言?若是无事,我要先回府了。”

纪凛一听,脸色又是一变,想要说什么时,那帘子已经放下来了。

等马车缓缓驶离,他依然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显得失魂落魄。

“世子,您……”明珠看得心中不忍,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也感觉得到世子的焦急,正想上前来说点什么,突然看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视线往旁边扫去,自是看到了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小丫头,当下上前移了两步,挡住了纪凛的身影。

纪凛收回了视线,抿着嘴,看了她一眼。

明珠忙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他脖子上的痕迹,说道:“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歇息吧。”

纪凛淡淡地应了一声,转头吩咐道:“今儿的事情,莫要告诉祖母,无论你看到什么,都别说。”素来润泽的双目变得幽深,和煦的神色也有些凛然。

明珠心中微凛,低眉敛目地道:“世子请放心,奴婢省得。”

纪凛又抬头看了眼门口处,神色微黯地离开了。

回到暄风院,常山迎了过来,正欲请安时,抬头一看,脸色也变了变,惊道:“世子,您的脖子被什么弄伤了?”

“嗯?”纪凛疑惑地看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摸着脖子处,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满脸通红,匆匆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他在一面半人高的西洋镜前,将衣襟拉开,便看到几条细细的抓痕,顿时想起了那幽暗的室内,少女柔若无骨的身子、幽幽的甜香、娇花般的唇瓣,无不刺激着他的神经,血液往脸上冲去。

只是,当想起那少女离开时的背影,脸色又是一白,顿时忍不住握紧拳头,青筋毕露,最后颓丧无力地倒在西洋镜旁,低垂着脸,教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夕阳的余辉渐渐地西移,室内的光线也开始变得稀少。

半晌,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转头看向西洋镜里的人,一双诡谲难辩的双眸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啧了声,嗤笑道:“那小丫头可真是狠!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并不以为意,反而有些自得,欣赏了会儿,方施施然地起身,将衣襟拉拢好,走了出去。

常山正在房外候着,听到声音便转头看去,当对上那双狭长而妖异的凤眼时,顿时噤若寒蝉。不过等见他大步走出去,常山终于回过神来,忍住心中的惊惧,忙道:“世子,您要去哪里?”

“出城,你自去和祖母说一声,我过几日再回府。”说罢,便大步地往马厩行去。

常山心中大急,忙追过去,见有两名侍卫跟着,方放心一些。

※※※

镇国公府的正院,镇国公夫人听到心腹丫鬟的禀报,瞬间阴了脸。

“婆婆当真那般喜欢她,竟然还赏了她那套明珠照霞的首饰?”

听到她冷冰冰的声音,画屏噤声,不敢再言语。

镇国公夫人脸色冰冷,恨恨地拽着宫扇,神色阴沉不定,好一会儿方问道:“先前世子可是亲自送那曲姑娘出去?”

“是。”

镇国公夫人脸色更抑郁了。

就在这时,有丫鬟进来禀报道:“夫人,世子骑马出府去了。”

镇国公夫人听得皱眉,“这种时候他还出去做甚?”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已经晚霞暄天,又问道:“老爷可是回来了?”

“还没呢。”

听罢,镇国公夫人挥挥手,让丫鬟下去,自己起身理了理头发,便往寒山雅居行去。

※※※

马车踏着夕阳的余辉回到了平阳侯府。

“曲姑娘,到府了,请下车。”随行的婆子恭敬地说道。

曲潋深吸了口气,又将那股浊气吐出,终于平静了心态,便扶着碧春的手下车。

让碧春打赏了今儿随行的车夫婆子后,曲潋便先往嘉善堂行去。

骆老夫人正在那儿看佛经,见她回来,脸上露出笑容,问道:“今天一切还好吧?”

曲潋坐在她身边的锦杌上,将今儿进宫的事情同她说一遍,没什么隐瞒。

骆老夫人听罢,心里对太后与淑宜大长公主这对姑嫂间的感情有了更准确的认知,心里叹气,只要淑宜大长公主在,想来镇国公府就算没什么出息的子孙,再风光个二十年都使得。况且那纪凛却是个优秀的,怕是三代内依然显赫罢。

等听到曲潋说起中宫皇后所出的襄夷公主时,骆老夫人不禁奇道:“襄夷公主真的这般说?”

曲潋点头,“是的,我也不知道襄夷公主为何如此。”

难不成襄夷公主真的对曲潋另眼相看?骆老夫人有些闹不懂襄夷公主的意思,不过也知道襄夷公主在宫中极得宠,若是曲潋真的能入了她的眼,倒也是曲潋的造化,不免又是一叹,没想到这丫头之前默默无声,却一朝飞上枝头,没人有她这般好运气。

“襄夷公主住在宫里,要出门一趟不容易,想来也不会随便出宫,他日再见时,不管她做什么,你应着便是了。”骆老夫人说道。

曲潋温顺地应了一声。

又说了会儿话后,曲潋辞别了骆老夫人,便回了客院。

回到客院时,便见到姐姐已经等在那儿了。

曲沁看起来有些焦急,上下将她一打量,携着她的手进去,笑问道:“今天如何?”

曲潋少不得又将今天进宫的事情说一遍,至于在镇国公府的那事情却是绝口不提的,若是她提了,还不是让她姐姐担心?

曲沁听后,不禁掩着嘴,心里已然明白了襄夷公主的打算,不禁啼笑皆非。

这襄夷公主为了出宫,竟然连妹妹都赖上来了,也不知道她是否是因为看中妹妹是纪凛未婚妻方才会如此。

曲潋察颜观色,便知姐姐是个明白人,不禁问道:“姐姐,你觉得襄夷公主如何?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自是……”曲沁忙止住了顺口而出的话,笑道:“我也不知,不过听说襄夷公主和靖远侯府的小姐投契,想来是想出宫来玩,方才会这般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