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吨吨哼着小歌曲, 优哉游哉地吃糖果弄小叶子,他开心地对陈师傅说每一片叶子是什么时候捡到的,或者是经谁的手捡起来的。

他举起三角形的树叶, 叶片透光,叶脉纹理细密而清晰:“爸爸压得好好哦, 都没有破掉。”

他前两天去珠珠家里, 还听她说在压制的过程中不小心弄坏了好几片叶子, 有些小忧伤。

吨吨把形状特别的叶子单独放出来, 嘀嘀咕咕地说:“这些给珠珠好了,珠珠一定会高兴的。”

陈师傅坐在沙发上,一边留意吨吨,一边慢悠悠地吃糖果。

等吃到第三粒时,一口咬下去, 居然是巧克力味道的。

陈师傅虽然一把年纪不怎么吃小孩子的零食,可还分辨得出什么是巧克力,他顿时浑身一凛,警铃大作。

从吨吨住进别墅开始,周文安和梁司寒就提醒过大家很多次,吨吨不能吃巧克力和洋葱, 尤其是巧克力严重起来是会休克的。

吨吨的小手刚刚习惯性地去伸过去拿糖果,可是“哗啦”一声, 糖果袋子居然被陈伯伯抽走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过去,笑着问:“陈伯伯?你要吃吗?”

陈师傅拽住袋子, 紧张地托住吨吨下巴, 问道:“吨吨,你有没有吃到带巧克力味道的糖?”

吨吨茫然地摇头:“没有哦。”他若是吃到巧克力,一定会知道的。

他觉得陈伯伯的反应好奇怪, 伸长小脖子想去看看袋子:“怎么了伯伯?”

陈师傅握住他的小肩膀:“吨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吨吨莞尔笑起来:“没有啊,有的话,我会跟伯伯讲。”

陈师傅略微放心下来,他把茶几上的零食都推到一边:“吨吨,刚才有谁碰过零食袋?”

吨吨小手撑在茶几上,仔细想了想:“叔叔哦,他拿了零食吃的,还摇了摇。”

当时发出了“哗啦哗啦”声音,特别明显,吨吨还是记忆犹新。

此时,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梁忠年和梁司寒先后进来。

吨吨听见两人声音,笑着冲到大青蛙面前,伸开小手臂:“爸爸!”

梁司寒抱起宝贝儿子:“吨吨乖不乖?”

吨吨用力点头:“特别乖哦!”

梁司寒正走向沙发,见陈师傅脸色有异,他让吨吨去跟爷爷说话,自己则问道:“陈师傅?怎么了?”

陈师傅左思右想不对劲,如果这包零食真的是被人加了巧克力夹心,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梁司越,而梁司越刚离开没多久。他神经绷紧,有些反常地对梁司寒道:“先生我去去就过来,你千万别让吨吨在吃零食了,零食里可能有巧克力。”

“什么?”梁司寒悚然,他快速去看吨吨。

“吨吨没吃到,是我吃到的。”陈师傅心有余悸地说,“我先不跟你说,你等我几分钟!”

他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

梁忠年见动静不小,扬声问:“怎么了?”

梁司寒对老郑道:“老郑,你去跟着陈师傅,可能出事了。”

陈师傅一向沉得住气,做事情也是很有条理的人,不可能这么急促地离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司寒拔腿走到吨吨面前,弯腰问:“吨吨,你真的没吃到巧克力的东西?”

吨吨越听越奇怪,刚才陈伯伯也这么问。

他还是摇摇头,乖乖地张嘴:“爸爸看呀,我没有吃哦。吃了会立刻很不舒服的,吨吨知道的,吨吨没有吃。”

梁忠年也吓一跳:“我不是让人把带巧克力的东西都挑出来拿出去给其他人了?怎么还有?”

他之前叫人准备的时候忘记提醒,是拿到办公室后,他再叫人筛选过的。

梁司寒原本想把宝贝儿子抱过来,但怕反应太大,让吨吨和梁忠年都紧张,只道:“嗯,可能是搞错了。陈师傅去看看,没事。暂时先别吃了。”

梁忠年最是后怕,若是吨吨在自己办公室里出了事情,就算大儿子不怪罪,他自己都难辞其咎。

但是当着吨吨的面,他也压下了情绪,哄着吨吨道:“吨吨,给爷爷看看你收集的小叶子怎么样?”

“好呀!”吨吨说着要跑去拿过来,见大青蛙转身帮自己递过来了,他笑着说,“谢谢爸爸哦!爸爸真好!”

梁忠年揉揉宝贝孙子的头发,小嘴巴是真甜,听着就心里高兴。他逗弄吨吨,问道:“爷爷好不好?”

吨吨抱着册子,笑嘻嘻地说:“一开始很不好,后来就特别特别好啦~”

梁忠年笑了:“是吗?那爷爷努力努力,争取比你爸爸更好。”

吨吨把小册子放在爷爷办公桌上,哼哼着说:“不会的哦,我有两个爸爸呢!两个爸爸加起来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啦!”

梁司寒听着宝贝儿子的甜蜜话,眼眸盯着桌上的东西,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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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梁司越拿着跑车钥匙,闪了闪车头灯,刚打开跑车门准备坐进去,突然之间后颈袭来一阵强风,而后后颈衣领被人拽住,他本能地仰头,整个人都被拽住砸在了车身上。

在空旷的停车场,巨大的碰撞声显得异常突兀。

梁司越痛的骂了一句操,看清楚拽住自己的人后,大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放开老子!”

他要反抗,却被陈师傅反扣住两只手腕,整个人呈一种扭曲的姿态压在车上。

陈师傅抬起膝盖死死地顶在梁司越的后腰,逼问道:“你碰了吨吨的零食袋,是不是?!”

梁司越听他问的是这件事,心中惊骇,高声反驳:“神经病,放屁!我碰他的零食干什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陈师傅道:“吨吨说只有你碰了,你就是碰了。”

梁司越浑身不能动,涨得脸红脖子粗,大喊大叫:“你他妈的有病吧?他三岁,你也是三岁?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脑子清醒吗?你跟在梁司寒身边是干什么的?”

陈师傅拽开他反手将人砸在地上,逼近他,怒声道:“吨吨是三岁,可是吨吨善良,你可不一定。”

梁司越在地上惊恐地往后挪动,大喊起来:“保安!他妈的都死去哪去了!”

老郑是比陈师傅晚一步,他大步走上前来。

梁司越看到老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老郑身后:“郑叔你来了!赶紧赶紧拦着这个神经病。报警!赶紧报警!”

老郑听得稀奇,这位梁家小公子可能是头一回叫他“郑叔”。他皱皱眉,问陈师傅:“小陈,到底什么事情?”

梁司越一边喘.气一边抢白:“屁事没有,他污蔑我,说我要懂了那小孩的零食,有什么证据?就凭那小孩一句话?”

老郑听明白了“那小孩”说的是吨吨,他侧过身问:“你动吨吨的零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