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146章

丛意儿看着桌上的鱼缸,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婆婆,我无法再爱,任何人无法再让我心动,我人活着,心却随着逸轩去了,再好的人再深的情,与我无关。婆婆,如果为他好,还是让他不爱最好,一个无心的人纵然拥有了,又能够如何?”

“丫头——”无心师太叹了口气,轻声说,“婆婆知道现在怎么说,你也不会答应,但是,时间有时候就是残酷,有一天,你会淡忘了司马逸轩,他的离开,他的死亡,你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丫头,那个时候,再回头的时候,不过是一声轻叹,叹你们无缘。人的时间太短,与其用这些时间想念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不如用这个时间来爱活着的人。”

“那也要有足够的时间。”丛意儿轻轻的说,“我知道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但是,在足够的时间来临前,我勉强不得自己。婆婆,我知道您关心我,可是,就请让我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性一次吧,不可以再爱他,却可以正大光明的想念他,在我,真的已经是一种幸福。”

无心师太叹了口气,说:“随你去吧,看过当年你的母亲,看过太多痴情儿女的过往,婆婆已经见怪不怪了,希望你可以觉得值得,但是,婆婆真是替你难过,如果他能够多替你着想一些,可能就不会太把那个什么蝶润放在重要的位置了,虽然没有和他有过交往,但在感觉里,他应该是一个太过有责任心的人,虽然他看来可能完全的没有责任心,可能是游戏人生的一种人。好吧,就由你去吧,或许此时的想念对你来说,反而是一种渲泻。”

“谢谢婆婆。”丛意儿轻轻点头,转头一眼看到一直站在一边不远处没有说话的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虽然对自己来说,这只是一个陌生人,但他肯用心关心,她就应该表示谢意,她努力语气温和的说,“尤公子,谢谢你,谢谢你送来的鱼儿以及你的用心,但是,请不要花时间在我身上,对我来说,或许用尽一生的时间才可以忘掉,或许根本不可能忘记,这样的赌注不值得用一生去等。”

中年男子微笑着说:“正如姑娘所说,有时候有些事情只是个人自己的意愿,我想如此就如此了,只要我觉得开心幸福就好,就全当是我替你所深爱的男子恕罪过,虽然我们并不认识,但却都是深深喜爱着你的男子。姑娘不必将我的言行放在心上,若是觉得烦,只要说出来,我定会安静的走开。”

丛意儿心中有些茫然,没有开口说什么。吹过来的风透着丝丝的寒意,丛意儿下意识的收紧了身体,咽回了到了眼角边的泪水。

无心师太看了看中年男子,心中有些惋惜,若是不爱,就勉强不得,这中年男子只怕是空付一腔爱慕之意。纵然她说出中年男子的用心和疼惜,却仍然无法让丛意儿有丝毫的感动,虽然丛意儿是个温柔平和的女子,却无法分心于他人丝毫的感情。

若是地下的司马逸轩知晓,可肯舍得当时的离开?!

看着司马溶走了进来,苏娅惠立刻迎上前,微笑着温和的说:“您回来了,刚刚宫中的公公过来请您到宫里去一趟,应该是皇上想要见您吧,您可要换了衣服即刻过去?”

司马溶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你罗嗦什么,真是够讨厌的,实在是够可恶的,滚到一边去!”

苏娅惠一愣,有些无措的看着恼怒的司马溶气呼呼的转身离开,站在那儿,泪水落了下来。

“何必难过成这个样子。”丛惜艾的声音在身后静静的响起,有些一种说不出的漠然味道,“他心中没有你,你的关心在他就是多余,不如放了关心在自己的身上。”

苏娅惠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丛惜艾,几日不见,丛惜艾明显又消瘦了许多,自从那日她回到二太子府,就一直奔波在二太子府和皇宫里,人也憔悴了些,消瘦了许多,但看来依然是美丽动人的。这个当年曾经令司马溶着迷不已的女子,此时是怎样的心情面对司马溶,面对一个心中只有另外一个女人的男子,一个她曾经不耻的女子?!“你何苦说这风凉话给我,我们不过是同样情形罢了,二太子心中此时只有丛意儿一个人,有了她,就再容不下你我。”

“你既然知道,何必难过。”丛惜艾淡漠的说,“只要动心就会难过,若是期望就会失望,也曾经会在某些时候期望他可以再如从前,但,真的有了这样的念头,心中就会苦涩不堪,不如不想。”说到这,丛惜艾突然顿了一下,想到认识的那个中了毒的司马溶,心中竟然隐隐一痛,那个时候,她心中有了关心之意,毕竟他是她的丈夫,可是,就如她自己所说,只要心中有挂念,就会有心痛的感觉!

苏娅惠看着丛惜艾,看到了她眼中的悲哀,在冷漠的平静下面,是一颗颤抖的心,这不是自己熟悉的丛惜艾,印象中的丛惜艾是冷漠的,平静的,什么事情也不会让她表现出波澜的。“你恨丛意儿?”

丛惜艾微微苦笑了一下,说:“恨?此时说不上是不是恨,只是笑自己的可笑,二太子喜欢上丛意儿,根本就是我一手造成的,若不是当时一心的安排,怎么会有今日的下场。罢啦,不要再说什么恨不恨的了,轩王爷已经走了,心中反而更觉得丛意儿可怜。能够遇到轩王爷是她命里的福分,可是,却无福消受,她此时的痛一定不次于我。”

苏娅惠讶然的看着丛惜艾,轻轻说:“丛惜艾,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种心理去看待意儿。”

丛惜艾没有说话,叹了口气,看着外面,外面有小太监走了进来,对丛惜艾说:“太子妃,皇后娘娘请您入宫。”

司马溶走进正阳宫,里面的光线非常的阴暗,甚至看不清躺在床上的皇上,司马溶有些不太敢抬头,自从那天看到自己的父王后,那模样让他怎么也不能接受,他低着头,轻声说:“父王,孩儿来了,您可好些了?”

“好多了。”是个细细的懒懒的声音,和着一股子香气,让司马溶心里一跳,“听说你又去找丛意儿那丫头去了,怎么就是不听劝呢?你也太让朕失望了,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辜负了朕的一片苦心。”

司马溶轻声嘀咕,“这和父王的苦心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个与事无争的女子,从来不与朝迁做对,孩儿喜欢她,您也是知道的,去看她,并不会影响什么。”

“呸!”皇上恼怒的说,“你个浑小子,你可知朕为了夺下这份天下用了多少心机吗?”

司马溶没有说话。

“都退下吧,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皇上提高些声音,说,“溶儿,过来在朕床前坐下,朕有话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