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配阴影

原主太小,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也没什么心机,单纯的人一般不怎么记事,只记些吃吃喝喝,和平时发生的趣事,也不敢直呼两位小皇子的名字。

太久不叫,自然而然忘记,平时都叫他们六皇子和九皇子。

六皇子古扉是贵妃娘娘亲生的,九皇子古熙是养的,古熙的生母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孩子交给后宫最有权威的人带。

没有皇后,贵妃就是最大的。

这本书看得也有些早,记不太清楚,只隐隐约约想起,长明宫好像有一场变故。

贵妃娘娘的娘家是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功高震主,深受皇上忌惮,便安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将整个沈家送入监牢,贵妃娘娘打入冷宫。

试想一下主子都被打入了冷宫,那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不可能好过。

有门路的投靠其它娘娘,没门路的等着被贬被降,做最脏最累的活,跟随贵妃娘娘身边,知道的比较多的,与娘娘一起进冷宫。

原主是沈家的家生奴,父亲是沈家的管家,不可能投靠别的娘娘,别人也不敢用她,造反管家的女儿。

管家属于核心人员了,她是核心人员的女儿,皇上绝对不会放任她出去,万一有朝一日翻身了怎么办?

所以留给她的只有一条路,跟随娘娘一起被打入冷宫。

花溪陡然站起来,手里还提着两件滴水的衣裳,她把衣裳放回桶里,问了问旁边刷地的水月,“两位小皇子今年多大了?”

其实仔细搜寻原主的记忆也可以知道,但是原主死后,记忆就像奔放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就那天刚接手这具身体时走马灯过了一遍,其他时候就算只是一件小事,也要想很久很久。

毕竟不是自己的,能理解,花溪不强求。

水月愣了愣,“六皇子六岁,九皇子三岁,怎么了?”

花溪心里哐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原文里就是男主古熙三岁的时候长明宫发生变故,而且她记得,下了雪,恰好就是腊月大寒。

“还有多久过年?”她又问。

记忆里离过年很近,前后几天而已。

皇上可真心狠,都不让自己的儿子和妻子过个好年。

原文里说他十分厌恶沈家,但是沈家势力庞大,他早年奈何不得,忍了很多年,每天还要假装对贵妃娘娘很爱的样子。

也因此,一得势就迫不及待过河拆桥,一天都不想见到贵妃娘娘和沈家。

“还有三天啊。”水月奇怪的看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花溪摇摇头,没功夫解释,大脑飞速运转。

这时候皇上怕是已经制造完沈家‘造反’的罪证了,他会在过年前动手,沈家被他当成病毒,麻烦一样的存在,只有清除了才能安安静静过个好年。

也就是说,三天时间,大概留给她准备的只有一两天而已。

她不确定是一天还是两天,只记得是过年前,也许今晚,也许是明天,时间很紧迫,一两天她都不知道能做什么?

告诉贵妃娘娘,皇上要对付她和沈家?

娘娘怕是先打她一顿,说她胡言乱语,挑拨离间,破坏皇上和沈家的感情。

皇上在没行动之前一直做的很好,与贵妃恩恩爱爱,与大将军谈笑风生,丝毫没有表现出异常,伪装的完美。

所以就算她告诉了贵妃,娘娘也不会信的。

那只能逆天改命,强行扭转原文剧情?

似乎不行,如果可以的话,她早就先扭转自己的命运了,还会留在这里做小宫女?

她是待罪之身,连出长明宫都不许,如果不是自小在沈家长大,是管家的女儿,搞不好早就被暗中赐死了,不会还留着她在后院干活。

说实话,原主可能就是因为是沈家管家的女儿,被管家宠了点,又是走后门进来的,管家以为进宫伺候小皇子是美差,肯定要让自己的女儿来,结果小姑娘胆子太大,害死了自己。

小皇子不该把玩的地方,说是亵渎都不为过。

花溪深吸一口气,晓得自己无能为力,反而冷静了些,坐回小板凳上,突然道:“存点钱吧。”

???

“什么?”水月不解问。

花溪转头看她,“快过年了,存点钱过日子。”

她改变不了长明宫的命运,也改变不了剧情的轨道,但是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存点粮,让别人也攒些钱,好应对被打入冷宫的局面。

不过她记得最后跟着娘娘一起进冷宫的人不多,也许水月有别的门路也说不准,总归存点钱是好事,可以贿赂一下别宫的人。

花溪又与水月聊了几句,水月要去打水,俩人话题才终止。

水月走后,她心情一直很沉重,呆坐了许久才撸起袖子,将分出去的神收回来,专心洗衣裳了。

不洗的话她现在就会被管事的嬷嬷拉出去打,想稍稍改变一下现状,也只能靠空余时间。

两位小皇子的衣裳很多,他们基本上玩脏了就换,一天可以换好几套,尤其是九皇子,他年纪小,现在只知道玩。

六皇子古扉好很多,已经开始上皇家书苑,晓得礼仪,不会往太脏的地方钻,他的衣裳不用怎么洗,省了劲。

花溪重点洗九皇子古熙的衣裳,洗完还要清两遍。

她去打水,正好后厨的婆子也在,占了水井,她等了一会儿。

婆子无视她,慢悠悠转动辘轳,边转边跟另一个婆子说话,“贵妃娘娘不是不爱吃鱼吗?怎么突然点了道蒸鱼?”

另一个婆子眉头蹙紧,“兴许是给小皇子补身子吧,谁知道呢,娘娘的心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快干活吧。”

她在杀鱼,鱼又腥又臭,还很难处理,刚开了肚子,里头一股脑涌出来密密麻麻的鱼籽,她吓了一跳,随手将那鱼丢了出去,恰好就在花溪脚边。

花溪瞧见了破开的肚子里还在往外冒的鱼籽,心中一跳。

那鱼还没死,挣扎着拍尾,肚腹里更多的鱼籽迸出,和着水,掺进泥巴里。

花溪脚尖动了动,虚虚踩在小水坑上,连水一起送进了空间。

空间在她的体内,进去的途径是她,她想带东西进去,只要碰着便好,这个碰手碰行,脚碰也行。

那鱼被婆子抓了回去,挖空了内脏和鱼籽随手甩在地上,鱼依旧没死,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

花溪挪开视线,等打水的婆子水盛满,她接力继续打,打完提着满满一桶水去洗衣裳的角落,路过被甩在地上的内脏和鱼籽时微微顿了顿。

知足常乐是美德,但是不浪费也是美德,她不管的话,这些鱼籽都会死,她管了,搞不好能救活。

救活对她来说意味着去了冷宫有了食物,有了肉。